“各位大哥,别动手,别动手!” 在附近的村长,被江月儿搀扶着,上前阻止了两帮人马即将爆发的冲突。 石祥气喘吁吁,终于赶到了现场。 “请问这位是?”他不解地看向肖掌柜。 这凭空出现的一群人是哪里来的?刚不会是外面的人揽活来的吧?百岭村可没有多余的钱了。 “老人家,我们是游家商会的人,您应该有所耳闻吧?我奉我家少主之命,帮你们村子建造房屋,还望您跟他们说一声。” 肖掌柜进退有礼,恢复了那标志性的商业笑容。 “石村长,天下哪里随便掉馅饼的事儿?他们就是想挣钱来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到时候房子不按我们的来建,塌了可别怨人!” 常超通知所有工匠立即停工,他冷哼一声,不善地看着游家商会的人。 而游家商会的工匠,全都整齐划一地穿着统一服装,气定神闲,没把眼前这群虚张声势的野路子放在眼里。人数虽没相差多少,可气势上高出一大截。 “村长,他们确实是游少主的人,游家商会威名在外,下属的工匠手艺必定不会差,要不,村长您让他们留下一起造房子吧。” 江月儿帮忙劝说着。 她早就看常超一帮人不顺眼了,最好能把他们气走。 “这...一起建房子确实很快上一些,常大哥,要不...”石祥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不同意!村子里全部房屋风格和造法必须统一,全都要由我的队伍经手,否则保证不了质量,要是被工部知道了,可就糟了!” “是吗?那刚才我大哥二哥帮你们干活的时候,你们可是心安理得地在旁边休息看着呢,不应该全部由你们做吗?” 女子眉角往上一挑,嘴角慵懒地扬起,晶亮的眸子直视对方,一下就抓住了漏洞。 “小姑娘,这可是他们自愿加入的啊,我可没求他们。他俩要不是村民,老子才不让他们靠近这里一步!” “这位大哥,当初顾大人可是向我们承诺过十天之内,村民们就可住上新房子,口头承诺也是有效力的。” 常超却不受这一套,他冷哼一声:“十天之内当然能住上了,一户还是两户,就不知道了,哈哈。” 刚说完,身后带来的施工队也随之发出爆笑,一群人像地痞流氓似的,流里流气。 “也不知道工部是怎么找上这帮极品的。”江月儿无语,朝天翻了个白眼。 这群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若不是还得靠他们建房子,她早就将蜂群唤出来,给他们发红包了。 “江姑娘,我们少主说了,您是我们游家商会的重要合作伙伴,必定要全力助您重建家园,任何人阻挠,有少主撑腰,我们就不多说了,兄弟们,干活!” “是!” 肖掌柜带来的队伍里,有不少是上次随队到漠北的人,曾与江月儿有过交集,这少女吃苦耐劳,手艺高超,还经常给他们送吃的,大家都对她好感十足。 听到百岭村被毁,还受了游逸之的命令,个个都义不容辞,争着来给江月儿建新房子。 “江姑娘,您以后的房子建在哪?我们先把你的盖好了。” 游家工匠全然没把常超等人放在眼里,各自取了工具材料,便开始工作。 这等举动激发了常超的愤怒,他领着头,首先出手。 上前对游家商会的人推搡着。 “做什么!?不把老子放在眼里是吧?” “哎哟!”肖掌柜一时不察,被推倒在地。 他虽不及石祥年老,也头发开始花白了,常超这等做法激怒了在场所有人。 一时间,两队工匠都抄起家伙,扭打在一起。 “住手,住手啊!”石祥被江承宇拉到一旁,焦急地劝阻着。 江月儿则是上前,将肖掌柜扶起,要将他带离现场。 正走着,一个铁铲挥舞过来,正要与她擦肩而过。 啪—— 一颗石子破空而出,直直弹到铁铲之上,竟硬生生地把厚重的铁板打断。 断裂的一端铲子“哐”地一声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都住手!” 霍骁爆喝一声,在他身旁的玄衣俊逸男子背手而立,衣衫随风飘荡,面含怒意,眼中仿佛能结出冰霜。 他的桃花眼瞥过江月儿,再转向其他人。 “我们主子,乃是漠北三皇子,你们竟敢在三皇子面前造次?” 常超脸色煞白,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有漠北皇子出现? 众人连忙行礼:“参见三皇子。” 江月儿也跟着众人的动作蹲下身子,眼尾余光一直扫过男子,唇边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百岭村们痛失家园,三皇子也深感遗憾,你们既然都是来帮忙的,为何要出手打斗?”霍骁得了墨澈的首肯,指责着众人。 按主子的话,他们本不该管这事儿,可刚才江姑娘差点儿受伤,墨澈就直接出手了,那动作,快得连他都没反应过来。 “三皇子,您帮我们评评理,我们受工部所托,来这建造房子,结果却出现了一队不明身份的人插手,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我们该怎么交代?毕竟我们受的,是当今圣上下的旨意。” 常超故意搬出皓月帝,暗示墨澈注意身份。 “都是帮助灾民,你乱说个什么劲儿?大家齐心合力把房子建好才是正事,别老想着钱!你自己想想,若这里面有你的家人,你还会慢悠悠地不着急吗? 肖掌柜扶着受伤的腰,义正言辞地反驳他的话。 “李兄。”霍骁冷淡地看了常超一眼,朝着暗处喊了声。 “既然保证不了十日工期,麻烦你跟顾大人报告一下。” 众人朝那处看去,空无一人,却听到诡异的一声应答:“嗯。” “什,什么人?”肖掌柜心下疑惑。 “那是顾北流顾大人留在此处保护三皇子的卫士,三皇子不好出面,那找我们皓月国的人不正刚好?” “还有哇,这肖掌柜是游家商会的人,要是被游少主知道自己的人被伤了,这人还能有好果子吃?说不定转身就被人打一顿扔乱葬岗去,保证没人敢管。” 江月儿赞赏地看着男子,偷偷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还使了个眼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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