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争,偏帮哪一方也不好,索性两个都不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一入门,锦绣坊的显眼处便贴有店家样品恕不出售的公示。两人都是熟客,此话一出,倒是不再继续闹腾。 “也行,那裘老板,你得保证先做我的!我的未婚夫过两日就上门提亲来了,我得送给他。”提到自己的未婚夫,那张小姐脸色酡红,娇滴滴的,没有了方才的泼辣样。 “我的才应该先做!三日后本公子要参加茶话会,不整套好看的见人怎么行!” “两位放心,我们锦绣坊的绣娘多达百人,你们的衣裳呀,很快就能制好,请来这边登记一下尺寸,我这就给你们下急单。” 不愧是人精,三下两下就解除了争执。 有了老板娘的亲自接待,来下订单的人蜂拥而至,络绎不绝。 等人群散去,裘清欢喜地数着桌上厚厚的单子。 今日的订单,全都是她和江承宇身上穿的,大部分还是同色,只有一小部分要求同款不同色。m.biqubao.com 没想到过季款也能有这销量。 看来带着江承宇在街上溜达,还是有点作用的。 “吩咐下去,增加人手,奖金上涨两成,务必在五日内将这批订单全部赶出来。” “是!” 她喜滋滋地回到楼上,江家兄妹已收拾好,准备离开。 “裘老板,我们得回去了,谢谢您的招待。” “江姑娘,请留步。” 裘清从袖子中,掏出三张银票。 “这里一共一百五十两,其中一百两是剩下的酬金,多出来的五十两,是找你预定下次的定金。” 裘清满是喜色地付了钱。 本来还想着这价格有些高,不过二百两就能买下这么多独特的图案和花纹,值了! 江月儿有些无语。 不管是游逸之还是裘清,都想把她买断,她有这么吸引么? 抽对方手中抽出两张银票,她笑着说道:“预定下次就再说吧,月儿最近有些事,恐怕会耽误上,只是我的手里有些现货想卖出去,不知裘老板收不收?” 对于这般模棱两可的态度,裘清也只是一笑而过。 “不知是什么货?” “这。” 江月儿从袖中抽出两双羊毛手套,交到裘清手上。 两双手套一灰一粉红,灰色是典型的男式手套,做工精细,无任何装饰,厚度适中,带有一定弹性,方便日常生活。 而粉红色的那双明显是幼童使用的,手背上还绣有一个粉色的蝴蝶结,上面点缀着一颗珍珠。比起成人款的稍厚,除拇指外的四指被包在同一个套里,掀起一层,还能改成四指分指,极大地方便了孩童活动玩耍的不同需求。 “这手套...”裘清拿着两双手套,眼睛都快给羊毛烫出洞来了。 这做工,这羊毛质地,这款式... “江姑娘,请问这些现货,您还有么?” “大大的有。” “有多少?锦绣坊给您全包了!” “嗯...”她歪头沉思,想出一个不会太夸张的数字。 “大概有三十四双吧,男女款各十二双,幼童十双。” “那您开个价。”裘清下定决心,这批货,无论江月儿开什么价,都要了! 这可是上等货,不愁卖! “开价...”这可难倒了江月儿,古代的物价她最不熟悉,尤其是百岭村没有的。 “就大概,一两银子一双,如何?”她试探性地看向裘清,不确定是否开高了。 “一两银子?!” 裘清惊讶地看着江月儿:“江姑娘,您想什么呢?” 看吧,果然开高了。 “那就五百文...”她先给自己砍了一刀,半价。 “你这批货,在市场的批价至少得卖五两银子,小孩的便宜些,大概三两!”裘清毫不隐瞒,大方地给她报了价。 锦绣坊做的是高端货,店里最便宜的棉手套,售价也在二十两左右。这昧着良心挣的钱,她可不屑挣。 尤其对方是江月儿,是她急着拉拢的人才。 “这羊毛的质量一看就是最顶级的,柔软光滑,毛色柔亮。手套的织法也相当精妙,指套的尺寸合理,版型优秀。” 江月儿看着手上小小的手套,没想到能这么值钱。 给家里的几口人做完羊毛衫,羊毛的库存已经接近为零了。若不是,她光靠卖手套都能致富养家。 不愧是软黄金,她眯起了眼睛,畅想着未来住大宅,数金条的美好生活。 “江姑娘,我就按五两和三两一双,连同这两双一起,给你全收了吧?” “裘老板,你爽快,我也爽快,这批货你全要的话,这两双就先送你,当是给老雇主的让利了!” “好!就这么定了,你其他货在哪?我派人去拿。” “在客栈,我现在就回去拿。” “好咧,那我送你们出去。” 江承宇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旗鼓相当的女子谈生意,几杯茶落肚,自家妹妹谈笑之间就挣了几百两,可谓是商业奇才。 等两人走远,裘清将那两双手套放在店里最显眼的地方。 伙计上前问道:“老板,这手套定价多少?” 裘清想了想。 “成人款的四十两一双,小孩儿的...三十两吧。” 过后,她又补充道:“记得写上,限量售卖,先到先得。” 一转眼,羊毛手套便翻了十倍的售价,若是江月儿在这,必定会感叹资本家的残暴。 一名小厮跟着俩人回了客栈,江月儿装模作样地回到房间等待了一会儿,再拿出数十双手套。 “小哥,你点一下。” “不必了,我家裘老板曾叮嘱,江老板的货不需要点,尽快拿回去便是,小的这就告退。” 这时,江承轩走来,看着妹妹手上那沉甸甸的钱袋。 “月月,你怎么何时何地都能挣钱?” 来之前,他已经听大哥说了妹妹的丰功伟业,这样下去,江家不富也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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