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远处的人影,墨澈的瞳孔缩了缩。 达芝牵着江月儿的手,回到了宴席之中。 “怎么样?我打扮的,漂亮吧?”达芝满意地拉着江月儿转了一个圈,成就感满满。 这小姑娘果真天生丽质,经过她的巧手,更是美得惊人。 火光下,江月儿的面容变得更加深邃,一双如星辰闪耀的美眸顾盼生辉,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了一道阴影,丰润的唇经达芝以特有的草药染上嫣红,更是娇艳欲滴。 她身穿与达芝一样的传统服饰,两人的风格却大相径庭。 达芝身形高大健美,穿上自有一种健康原生态的美感;而江月儿的个子相较之下更为娇小,在转动中裙摆飞扬,似林间精灵,灵动娇俏。 首次穿上特色传统服装,江月儿心里雀跃不已,她蹦蹦跳跳地来到哥哥们面前大方展示,丝毫不扭捏。 “大哥,二哥,好看吧?” “好看,我妹妹就是美!” “娇态尽现,我家月月太可爱了。” “阿姐,你好好看呀,好像仙子姐姐。” 江家仨男子不断地对着江月儿输出彩虹屁,惹得她笑意更盛。 一杯蜂蜜酒下肚,她不胜酒力,桃腮杏面,如同艳丽的牡丹,夺去了在场人的全部眼光。 墨澈独酌的动作停住,幽深墨黑的眸一直锁定在某女子身上。 白修然则是发出赞叹:“明眸皓齿,江姑娘真如清莲绽放,美不胜收。” 村里的老人们,见到江月儿这般模样也瞬间炸开了锅。 围在墨澈身边的人一个个地走了,转移目标,将江月儿团团围住。 “江姑娘,不知你年方几何?” “姑娘,你喜欢做工匠的男子吗?我儿子老实本分,在城里做着工匠学徒,前途可好咧!” “我家在村里可是有好几块地呢,姑娘,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要不随老夫去看看?” “喂,老陈,你别插队好吗?分明是我先来的。” “插什么队?刚才取水我不也是先让你了?还跟我说这些!” 老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江月儿脑袋瓜生疼。 小姑娘是给林沙村带来福运的神女,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要是娶回家了,得生多少福分啊! 有些头脑灵活的看到了坐在一旁的两位江家哥哥,又抢先着给他们介绍自己儿子孙子多么优秀。江家里唯一没有被包围的,只剩坐在一旁吃着鸡腿的江承希。 看到这么一场面,墨澈的脸如同打翻了墨汁,又黑又硬,眉梢处尽是冰冷。 他冷冷开口,声音夹着寒霜,即便在沙漠深处,那冷硬让人如至冰窟。 “开宴了,安静。” 三皇子发话了,众人也不敢造次,全都乖乖地捧着酒杯回了座位。 因物资短缺,菜式不多,不久便上齐了。 达克先是起身说了几句话,再请墨澈发话。 墨澈只简短地说道:“本王承诺,我漠北子民,往后的日子将会越来越好!” 仅仅简单几句,村民们纷纷拍起了手掌,欢呼声不绝于耳。 “好了,大家吃好喝好啊!”达吉站起身,朝着墨澈一行人,与每位村民致敬。 “这香肠可真好吃,比我们干巴巴的大饼好吃多了。” “鲜美多汁!这怎么做的?回头我让我家老婆子试试。” “你可得了吧,你家就两亩菜地,哪里来的肉?” 不少人第一次尝试香肠,全都给了最高评价,打探到是江月儿给的,又缠着她问做法。 “各位,这香肠的方子我已经给了村长,若是你们需要,自己去村长家拿。另外,这次我共加工了香肠三百根,送给各位乡亲当作见面礼。明日开始,各位可自行到村长家里领取,按人头每人四根。” “我还给村里的孩子们留了奶酪五百块,家里有幼童的,可领五块。这奶酪以纯牛奶制成,营养丰富,对于孩子们长高有帮助。” “谢谢江姑娘,你真大方!” “人品这么好的女娃儿可不多见哪,可惜我家拿混小子没有福分。” “这么好的香肠,我都不舍得吃了,得留到过年。” 村民们的玩笑话幽默风趣,逗得江月儿大笑连连。 她看向对面的达吉,从入席之后,便一直挠着自己的手臂。 “达吉叔,怎么了?” “啊?哦...” “今天出去找沙蝎子,又晒伤了,老毛病,不碍事,呵呵。” 达吉的臂上红肿一片,还抓出了血痕,其他地方被波及,泛起了白屑屑。 “达吉叔,晒伤可疼了,来,我给你点东西。” 她假意走到马车内,取出几片粗大的叶子。 “这是一种名为芦荟的植物,将皮剥开,里面的肉和汁液能滋养皮肤,修复晒伤。” 拿出了一片最大最肥的芦荟叶,她拿起桌上的刀。 手起刀落,那芦荟被切去上层叶面,内里晶莹透亮的芦荟肉露了出来。 “达吉叔,您沾一些,涂在晒伤上。” 面对神女的要求,达吉深信不疑,他以手指沾上了一些芦荟液,轻轻地涂在晒伤的地方。 刚触及皮肤,一阵冰凉舒畅的感觉直达脑部,让他不禁喟叹一声。 “达吉,咋样了?” “神女给的药不错吧?达吉快说啊,急死人了。” 达吉感到皮肤以瞬时速度修复着,红肿的皮肤像是沙漠中极渴的旅人,尝到了一壶水,正疯狂吸收着,刺痛感竟奇迹般地好上了大半。 “江姑娘,这些芦荟,你还有吗?” 在沙漠中生存,被晒伤是常有的事,这可太适合他们了。 “有。” 江月儿又来到了马车跟前,取出了二三十根长势喜人的芦荟,还有一个小布袋。 “这些你们可以先分着用,另外还有种子。” 她将布袋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地放上了上万棵芦荟种子。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芦荟喜干燥,更适合在沙地中生长。 “在场的都是种地好手,不需要我教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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