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完,江承宇收了架势,见妹妹跑了出来,连忙将自己的外套披到江月儿瘦小的肩膀上。 “夜里风凉,怎么出来了?”他双手拢着领口,不让寒风钻进妹妹怀里 江月儿抓着江承宇的大手,兴奋地跳起来:“大哥,你也恢复了?” 江承宇满脸激动,重重地点了点头,“差不多了,今日见你二哥眼睛好了,我寻思最近也没有脚痛,想练练。倒是把你吵醒了。” “不,月月还没睡呢?” 她原本还有少许困意,现下却变得精神抖擞。 大哥,二哥身体痊愈了! 灵泉真的有用! 很快,江家就能走上正轨了。 “对了,哥,我想拜托你帮忙做点东西。” “什么拜托,说吧,大哥明日便给你做。” 江承宇是个彻彻底底的妹控,江月儿还没说出要做什么,就立马答应上了。 江月儿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草图。 “用木板做成一个方形容器,内里再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格子。” 她在地上画了一个长方形,再在里面将其分成一个个小小的正方形。 江承宇木工十分了得,瞬间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 “我大概知道了,月月,你这是做的什么?” 江月儿神秘一笑:“红糖块儿。” 说干就干。 隔天一大早,江承宇就按江月儿的意思,做出了一个木头容器。 江月儿摸着已被打磨光滑的模具,眼中的赞叹大大地取悦了江承宇。 “哥,就按这规格做,大概给我做十个。” “没问题!” 模具全都是直条木板拼接,江承宇做起来的速度飞快,到了中午,已经完成了任务。 在这空档,江月儿也没闲着。 她将山上摘来的枣子去核切小粒,少量老姜切碎,加入甘蔗汁中,小火熬开。 等煮至浓稠颜色变深,拿来一碗凉水,往内滴入一滴糖水。 糖水马上结块,就可以了。 模具在之前已被清洗风干,倒入糖水,一个个黑色的小正方型瞬间成型。 放在阴凉处风干,等糖块凝结即可。 江月儿拍拍手,“好了。” 糖人只是小意思,但她将甘蔗汁做成糖砖,再包装包装,就能换个卖法了。 村里的阿土伯前两天进城,回来时特地跟她说清泉镇上的望月楼,甘蔗汁供不应求,只能每天限量一百杯。现在城里人纷纷打探,这甜甜的汤汁哪里能买到。 天开始变凉,过了一下午,红糖块就能脱模了。 江家三兄弟看着江月儿拿着那小木盒拍了几下,一块块的红糖纷纷落下,隐约散发着一股清香。 拿出几块,以热水冲开,递给家人们尝鲜。 众人将红糖水喝下,只觉一股暖流自身体发出,十分舒畅。 “阿姐,好好喝。” 江承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渴望地看着江承宇的碗。 江承宇无奈一笑,将自己的红糖水让给弟弟。 “月月,这红糖水,味道清香甘甜,喝下去还暖胃,是个不错的饮品。” 江承轩作出高度评价。 摇摇食指,江月儿摇摇头。 “这红糖水,可不只是饮品怎么简单。” 想起前世,自己在姨妈痛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冲上一杯红糖水,说是妇女之友不为过吧。 “红糖水,还能起补气血,暖身的作用,尤其适合女性饮用。坐月子的女子喝了,补血之余,还能促进乳汁分泌。” 哥哥们一脸不解,脸色微红,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她在村里的小杂货铺买了些油纸和细绳,将油纸裁成一小块,放入八块红糖,折叠绑好。 看着眼前的油纸包装,有点简陋。 “下次到镇上,要定点好看的包装才行。” 江月儿收拾好红糖,跟哥哥们商量。 “哥,明天我想到清泉镇上把红糖卖了,你们跟我去吗?” 现下大哥的脚好得七七八八了,二哥眼睛也不怕光了,她也想带着哥哥们,多多融入社会,增强自信心。 “大哥跟你去吧,承轩你在家看着希希。” “好。” 见江月儿又要出门,江承宇问道:“月月,快开饭了,你还出去吗?” 江月儿提起手中的红糖,笑道:“我去送送礼。” 杂货铺的老板是王婶的丈夫,自从上次江月儿带着众大婶们卖红薯,王婶一直找不着机会感谢她。 就在刚才,知道江月儿要买油纸和细绳,她直接给了个优惠价,细绳还免费送。 江月儿知道王婶的女儿正在坐月子,便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王婶。” 来到杂货铺,王婶正在忙里忙外地理着货。 “欸?月妹儿来了?怎么?是不是油纸不够?明天我让我家老头子去多进点儿货,你尽管买!便宜!” 王婶淳朴的脸上,满是欣喜。 谁说江家小妹傻的,她是财神爷才是。 “油纸还够,我是来送你东西的。” “哎呀,妹儿还真客气。” 递出手里的两包红糖,江月儿仔细讲解。 “王婶,您家小翠不是正在坐月子吗?这里面的是红糖块,直接热水冲开就可以喝,补充气血,奶水也能更足。若是想功效再强点,还可以加入红枣,红豆,红皮花生,枸杞熬汤服用。” 王婶的女儿小翠,生娃的时候出血过多,正是需要补血。无奈家境困难,买不到什么好药材给补补身子。一听江月儿这么说,王婶心里满是感激。 “多谢,多谢你啊,小妹,王婶在村里,逢人就说,你是个好孩子,真没说错!多少钱?我付给你。” 江月儿家的糖汁儿她不是没尝过,那天在镇子上都卖疯了,这好东西,也不知道贵不贵。 “不用钱,若是喝完了,尽管来找我要,管够。” 这几包小小的红糖,她还是给得起的。 主要是王婶这人,合她眼缘,村里人个个都说她是傻子,只有王婶对她,嘴里只有夸奖的话。 “哎哟,好孩子,王婶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这...” “没事儿,家里快开饭了,王婶您先给小翠熬汤吧,我先走了。” 拜别了王婶,江月儿回到家中,清点着红糖。 初次制造,做了四十二包。 希望明天能赶紧卖完,早点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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