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累死我了。” 久不见人的兰文轩,难得出现在了李逍遥这里,大大咧咧地躺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端起桌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什么茶,甜甜的一股子蜂蜜味。” 感受到茶水的味道和以往不太一样,味道还不错。 “我媳妇儿给我做的蜂蜜柚子茶,我tm就泡了这么一壶,你牛嚼牡丹一样,小口点喝不会吗?” “切,该死的官僚主义,就这苦寒之地,你怎么舍得让你媳妇儿来受苦。” “抱歉了,我家熙儿就是高句丽人。” “额~~~~” 这怼的,简直无言以对,见嘴上没占到便宜,兰文轩又转移话题。 “李泰呢,好几天没见到这小胖子了。” “他几天前就回长安了,你太忙了,他就没打扰你。” “嘿嘿,一定是觉得自己在这帮不上什么忙,就没趣的回去了?” ” “对,你最牛逼,他哪比得上你啊。” 现在还需要兰文轩干活,所以李逍遥暂时没打算告诉他实情,不过他自己也没问啊,可怪不到我骗他。 此时的李逍遥就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把一切都推到兰文轩自己头上。 “对了,汽车基地进度怎么样啊。” “这你就甭操心了,有我兰文轩在,一定保质保量完成,说实话,这边人比长安都好招,工钱低,就是工人熟练度没有长安的高,不过我已经安排了三班倒。” “三班倒我没意见,但是一定要注意人员安全,他们现在可都是咱们大唐的百姓了。” “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那些官老爷。” 虽然知道兰文轩有分寸,但是李逍遥还是善意的提醒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收复民心。 高句丽这边的重建工作在李逍遥的稳步安排下,算是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但是隔壁的渤海国,百姓们此时却怨声载道。 —————————— “狗官~~” “草菅人命~~~~” “官府不给活路了。。。” “冲啊~~~~~” 只见一个破旧的小县城里,所有的渤海国百姓,将县衙围得是水泄不通。 “来人啊,快将这些刁民全部打出去。” 一个县令打扮的干巴老头,正龟缩在桌子下面,不过听到命令后的衙役全满脸鄙夷地看着这个人,丝毫没有要动的迹象。 “你们怎么不动,你们也想造反吗?” 县令声音不再像以往那么张狂,而是有些颤抖,他怕了,他这些刁民会要了他的命。 “大人,抱歉了,民意不可违,我等也无力回天,这都是因果,前有大人种下的因,才有今日收获的果。” 说话的人叫金中果,是这帮衙役的头头,其实这些衙役都是渤海国人。 本来渤海国和大唐以前就是友好国,所以渤海皇室被渊盖苏文全部弄死了之后,大唐顺利接收渤海国,渤海百姓也没什么意见,只要能让人过上好日子,谁来都一样,虽然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忠臣”死谏,不过皇室都没了,死谏也没什么用。 刚开始的时候渤海的百姓还挺期待加入大唐,谁让大唐已经强盛的不像话了,谁都想当一个强国百姓,但是当大唐官员真正来了之后,渤海百姓发觉有些不对劲了。 尤其是这个干巴老头县令,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和谁说话都是鼻孔朝天,不过这也就算了,谁让人家是官老爷呢。 导致百姓不满的是,这个县令来了之后,不但没有对重建工作带来任何帮助,还打着各种口号收税,本就一穷二白的百姓,哪里还有多余的钱,不过这也只是让百姓默默忍受。 之所以闹到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这老头在又一次打着旗号收税的时候,一户人家实在是没钱在交了,没想到这老头居然看上人家闺女,居然想着纳妾,一个大半个身子都踏进棺材的老头,还是官老爷,居然强抢一个花季少女当妾,这一下顿时就点燃了百姓的怒火,也就出现了刚才全县百姓围攻县衙一幕。 不过最终在衙役的阻拦下,并没有出人命,不过这件事,满是瞒不住了,直接被李世民的暗卫传到长安。 李世民看到消息的时候,顿时大怒,连夜叫来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 随后一道道命令从长安传出,飞向渤海国。 渤海国的重建主事人,直接被撤下,长孙无忌再次亲自接替主持渤海国重建工作。 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彻查犯事的县令,没想到不查还好,这一查下去,直接牵扯出一条灰色产业链。 原来渤海国很多参加重建的官员,都是见之前突厥重建后,回来的官员个个都高升了,所以才通过各种关系,花钱贿赂了主官,想参加重建镀个金,顺便在捞一笔的。 涉案之人,超过了百人,下到县令,上到有爵位的高官,直接把长孙无忌都吓到了,一时之间都拿捏不准如何处置这些人,只能是上奏李世民。 “浑蛋,该死,告诉无忌,按我大唐律法,严惩不贷。” “诺。” 消息传回渤海国后,有了李世民的首肯,长孙无忌像是吃了定心丸,眼神透露出坚定。 “来人。” “在。” “丰谷县县令,张庆宇贪赃枉法,贿赂上官,欺君罔上,三日后在丰谷县公开问斩。” “是。” 李世民在位期间的大唐,虽然判死刑的虽然很少,但是并不是意味着就没有死刑,像这种已经引起了民怨的案件,再加上又是特殊地方和特殊时期,问斩已稳定人心是必然的结局。 剩余的涉案人员全部押回长安,按大唐律法处置。 随着张庆宇头颅直接滚落在地上,周边百姓一片叫好,这件事才算是暂时平息了下来。 不论是长孙无忌还是李世民都长出一口气,虽然也可以采用强硬手段,将这件事压下去,但是少不得又要血流成河,而且对大唐的名声会有很大的影响。 李逍遥这边也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渤海国这边的事,心里也是万幸。 “怪不得当时那么多人找关系,想参加重建工作,幸好都没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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