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今天一改往日的低调,因为是金熙儿返乡,为了给夫人撑场子,特意把队伍弄得异常豪华。 爵位和海军元帅的出行规格,直接拉满,出行的仪仗,护卫,仆人,排了老长的队伍。 李逍遥骑着高头大马,金熙儿坐在豪华马车里,一路就这么“招摇过市”。 高句丽的百姓哪见过这场面,还以为大唐的皇帝来了,全都跪在道路两边,低着头,想看不敢看的模样。 金熙儿也是透过车窗,看着外面,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且有陌生。 全兴道,金熙儿的家乡。 “大人,不好了。” 一名衙役连滚带爬地冲到全兴道县令跟前(不清楚高句丽以前官职,就按大唐的来吧。)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朴载相全兴道的县令,正在和新纳的小妾调情,突然被冲进来的衙役,吓得不举了,顿时火冒三丈。 “大人,外面有支仪仗队,都快到大门口了。” “仪仗队?” 朴载相听后,脑子也是半天没转过来,高句丽自从渊盖苏文倒台之后,这些高句丽的本土官员,就没有人敢在用仪仗队了,所以一时半会,朴载相也想不到来者何人。 “随我出去看看。” “是。”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敢在这个非常时期用仪仗队,那身份必然不一般,让小妾回避之后,便领着一众衙役到门口迎接。 不过等朴载相到了门口,看见仪仗队的规模后,脚下也有些发软了。 曾经的他,也是有幸远远的见过高句丽王的依仗,但是和眼前这支仪仗队相比,王地仪仗队简直堪比要饭的叫花子。 烫金的回避牌子,高耸的旗杆,壮硕的士卒,无不显示着,这支仪仗队主人的级别。 队伍还没走近,朴载相就脚下一软,跪了下来,这一跪就产生了连锁反应。身边的衙役见县令大人都跪下了,自然也跪着跪下,老百姓见当官的都跪下了,自然也都跪了下去。 “主事为何人啊。” 朴一次在李逍遥面前唯唯诺诺,但是在外面,腰板就绝对挺的笔直。 “回上官的话,下官便是全兴道县令朴载相。” 朴载相一脸惶恐地回答道。 “此乃大唐海军元帅李爵爷的依仗,此次乃爵爷夫人回乡省亲。” “原来是李爵爷尊驾,下官有眼不识贵人,该死,该死。” “好了,废话少说,在一旁候着吧。” 像朴载相这种级别的高句丽本土官员,其实都不够面见李逍遥,所以朴一次才会如此吆五喝六。 当然李逍遥作为高句丽最高临时行政长官,早就通报所有高句丽的官员了,所以朴载相才会如此诚惶诚恐。 仪仗队最后停在了一处宅子面前,这个宅子对于高句丽来说,已经算是非常豪华了,但是仅限于高句丽。 “夫君,这就是我家了。” “哦。” 金熙儿阔别多年,又见到自己家,心里难免激动。 “那个什么宰相,你过来。” 李逍遥指了指朴载相,有些事地方官最清楚。 “下官朴载相,请大人吩咐。” 听到上官唤自己,朴载相浑身激动得都快抽搐了,一路小跑,来到李逍遥面前。 “此房屋现在可有人居住?” “回大人话,此屋,以前是一叛臣所居住,被朝廷缉拿后,便一直空着,无人居住。” 这房子的事,朴载相还真知道,作为父母官,能力虽然不行,但是所管辖区域的大小八卦,确是打听的门儿清。 自己的回答如此干净利索,想来李爵爷一定会夸赞自己这个父母官,实至名归,说不定还会看上自己的能力,自己终于要出人头地了,出任内务府,迎娶长公主,从此走向人生巅峰,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朴载相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过很快就被朴一次一脚踢飞了出去。 “啊,~谁,谁踢我?” 摔了个狗吃屎的朴载相完全不清楚什么状况。 “混账东西,此乃夫人旧居,什么叛臣?你好大的胆子,在此大放厥词。” 朴一次没有理会朴载相的沾沾自喜,直接上去就一个飞踹,心想这个狗东西,这么没有眼力劲儿吗,居然还跟自己一个姓,李爵爷可千万别误会自己和他有什么亲戚关系。 “啊~,下官冤枉啊,下官没有调查清楚,就胡言乱语,请大人恕罪,请大人恕罪啊。” 朴载相听到后,顿时三魂就没了七魄,这下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这要是换成以前的高句丽上官,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算了,不知者不罪。” 李逍遥也不想在这些小事上闹心,既然没人,就带着自己媳妇儿进去看看。 手下人直接上前将门锁一刀劈开,打开大门,站到一旁,恭迎自己的爵爷和夫人。 金熙儿进去后,便眼泪花花,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夫君你看,我小时候经常和父亲在那里玩耍。” 金熙儿指着一块空地,那里还有一个秋千,不过此时已经物是人非了。 每到一处,金熙儿便给李逍遥讲小时候的事情,估计是用这种方法,把自己的小时候介绍给自己的夫君。 一个小小的宅子,硬是转了半天,才逛完,不过金熙儿在讲到小时候的事情,脸上却充满欢乐。 在朴载相的带领下,众人又来到宅子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头,这里就是埋葬金熙儿父亲的地方。 “父亲,熙儿现在过得很好,熙儿如今已经嫁为人妻了,夫君是大唐有名的爵爷,对熙儿也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祭拜的时候,金熙儿又难免一阵眼泪婆娑,不过仿佛是了了心愿,离开的时候,金熙儿却不再是难舍难分。 “小姐?” 就在祭拜完,准备离开的时候,金熙儿似乎在人群中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顿时停下了脚步,扭头向人群中看去。 “王嬷嬷?” “小姐。。。” 人群中一老妇人突然跑了出来,侍卫本欲拦截,却被李逍遥眼神制止。 “真的是小姐,我苦命的小姐啊,我还以为,以为....” 老妇人死死抱住金熙儿,哭得稀里哗啦。 “王嬷嬷,呜呜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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