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怎么样?” “我看了,出巡队伍一早就在收拾了,应该是要走。” 几个当地官员,昨晚是一夜没睡,今儿也是早早地就在太子住的别院外面候着了。 “好,安排自己的人,看好了,只要太子一走,咱们就万事大吉了。” “嗯” 也不知道,这几人是做了什么亏心缺德事,从李承乾来的那天开始,就紧张得不行。 —————— “恭送太子。” 队伍已经朝着城门的方向去了,几人悬着的心,也落下了。 不过一般没有意外的时候,就会发生意外。 “太子冤枉啊。” 一个穿着破烂的女人,突然从看热闹的人群中冲了出来,跪在了队伍前面。 “来人护驾。” 程处默见有人冲了出来,赶紧挡在车前。 “浑蛋,这个婆娘怎么会在这,她是不是死了吗?” 知府看到跪在前面的女人,顿时面若寒霜。 “不知道啊,下面人说亲眼看见她掉下悬崖地。” “去抓住他。” 知府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让手下将女人抓住,然后在找机会处理掉,不然落在太子手里,就麻烦了。 旁边的官员给了周边负责治安衙役一个眼神。两个衙役会意地点点头,便上去准备将女人拖走。 “不要过来,我要见太子,我有冤情,我要见太子。” 女人见衙役朝自己这边来了,眼里透露出恐慌和害怕,激动地大声高呼。 身后一猎户打扮的男人,瞬间护在女子身前。 “让开。” 眼看衙役要得手,两个侍卫在程处默的示意下,将衙役驱赶开,将女人和猎户带到面前。 这些一闹,彻底引起了李承乾的注意。 “什么情况?” “殿下,有女子喊冤?” “哦,打道回府,本太子要好好审审。” 李承乾心里那个高兴啊,出来这两天,他也无聊得很,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有人喊冤,那还不得好好审审。 就这样,出巡的队伍还没出城,就再次折返回去,知府和身边几个同伙,顿时心如死灰。 “将犯妇,戚秦氏带上来。” 你别说,李逍遥穿越到大唐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审案,瞬间入戏。 “大哥,你咋知道那小娘子叫戚秦氏?” “你没看过电视吗?这不重要。” “哦” “来人,将喊冤之人带上堂来。” 李承乾一声令下,惊堂木“啪”的一声落下,直敲得某些人心慌。 女人和随行的猎户很快就被士兵带了上来,仔细观察,不难看出次女子,年龄不大,衣服破烂,但是也挡不住其俊秀的脸蛋。 “堂下何人,有何冤情。” “回殿下,民女杜秀娥,乃郑州当地人士,民女状告郑州知府英不起,还有当地富商阮氏父子,官商勾结,谋财害命,强抢民女。” 此话一出,不论李承乾,还是李逍遥亦或者是其他人都为之一惊。 在封建社会民告官本身就是一种罪,而且此女子所告知人,还是堂堂知府,罪名也皆是重罪。 “细细道来。” 李承乾心里纵然是怒火滔天,但也强忍着,作为储君喜怒不表现在脸上,是基本功。 “回殿下,民女本是郑州一普通农家女子,家有父母和一个弟弟。家中经营着几亩薄田,虽日子清苦,但也过得去,谁知一个月前,本地富商阮氏父子,看中我家地,说是风水好,要将祖坟迁到这里。” 说道这的时候,李逍遥大概就能猜到后面了。 “我家无权无势,想着对方若是正当买卖,也就从了,但是对方居然拿出一张莫须有的借据,说是我家爷爷欠下的账,想以此抵销,但是大人啊,我家爷爷已经去世多年,也不曾听闻有欠过谁家钱物,这明明就是诈骗。” “我阿爹当然不从,便被他们家丁仆人打成重伤,阿娘也一病不起,那阮家少爷更是想将我掳走做小妾,我自誓死不从。 “我去告官,没想到,阮家人买通了当地知县和知府,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打了二十大板,阮家更是放下狠话,要我们一家在郑州永无安宁之日。” “这朗朗乾坤,难道还没有个王法了,于是我便准备上长安告御状,阮家得到消息,一路追捕于我,逼我跌落山崖,幸得山里猎户搭救才捡回一条命,回家后,才发现,家中,家中,已无活人。” 说完女子便哭得跟泪人一样,一旁的猎户紧紧将女子搂住安慰道。 “绣娘别哭,有太子殿下,定能为你做主。” 李承乾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但是此刻也是怒火中烧,强忍着怒气出声道。 “杜秀娥,本太子虽然同情你,但也不能听你一人之言,你可敢当面对质。”biqubao.com “敢。” 杜秀娥这一声包含着无尽的怒气与委屈,还有冤屈。 “带郑州知府,知县,阮氏父子上堂。” 李承乾现在恨不能将手中的惊堂木拍得稀碎。 几人很快就被带上朝堂,尤其是阮氏父子,看到堂上的女子,先是一惊,随后迅速收敛慌乱的表情,故作镇定。 “此女子状告你等,官商勾结,谋财害命,强抢民女,你可认罪?” 此刻的李承乾又恢复了一脸默然的表情。 “太子殿下,微臣冤枉,微臣自到这郑州上任后,一直矜矜业业,不敢有半点懈怠,微臣也不知哪里得罪了这女子,居然诬告微臣。” “太子殿下,草民冤枉啊,草民根本就不认识此女子,冤枉啊。” 就知道是这结果,大家都不傻,有证据你就拿出来,别想着空手套白狼。 但是高堂上的李承乾就尴尬了,刚才光顾着生气了,现在把人都叫上来,但是人家死不认,又没证据,那能怎么办? 赶紧向李逍遥投去求助的眼神,李逍遥也是会意,于是站了出来说道。 “各位,现在为了调查案件,所以只能委屈大家了,来人,将人带下去,分开软禁在房间,直到案件调查清楚。” 说完就有侍卫准备带让你下去,此时郑州知府英不起却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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