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邱棠英担心,温言勉强自己又拿起筷子吃起来。 邱棠英这才松了口气,拿起勺子帮温言盛了一碗鸡汤。 这鸡汤炖得清亮无比,没有一丝油腥味,又保留了鸡汤该有的营养。 她想着小言怀孕了嘴刁,这鸡汤应该是能喝得下的。 王多许锤了锤酸痛的大腿,只觉得饿得钱胸贴后背,一看这一桌子好吃的,也顾不上痛,自己拿了个碗就埋头开吃。 要知道刚刚那半小时,她可是被师父大人蹂躏的死去活来,起码掉了两层皮。 呜呜,她急需补充能量。 邱棠英好气又好笑,不过还好她带的菜多,也不怕多许一个人吃完了。 温言接过鸡汤喝了一口就感觉有些反胃,强忍着不适没有表现出来。 邱棠英这时才有工夫问道:“小言,你特意搬到这间病房,是为了魏琦?” 温言点了点头:“算是吧,这里近,有什么事要方便一些。” 邱棠英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温言停下筷子,认真问:“漂亮姐姐,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对我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邱棠英这才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小言,这样子厉诚他会难过的。” 温言顿了一下,她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 冷厉诚会难过,他难过什么? 看着邱棠英忧心的模样,她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拿出手机翻到一条新闻递过去。 邱棠英看到手机上的照片,脸色一变,直接拿过手机又仔细看了一遍日期。 这还是条新鲜出炉的新闻,时间不过就在一个小时前,不过点击率已经很高了。 照片上拍的正是冷厉诚和黎曼一起吃饭的画面。 所以,冷厉诚一言不发离开医院后就去和黎曼约会吃饭了? 邱棠英脸色有些难看,重新把手机还给温言,底气不足的辩解:“他们应该是有事需要见面谈。” 她心里却是忍不住把自己儿子狠狠的骂了一遍,不好好挽留自己老婆,却跑去和别的女人吃饭? 果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难不成厉诚真的移情别恋黎曼了? 这不可能,自己的儿子她还是了解的,他绝对不会这么快喜欢别的女人。 邱棠英一时间很惆怅,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温言眸色淡然的收起手机:“他们怎样都没有关系,毕竟我和他要离婚了。所以,漂亮姐姐你也不用再努力什么。” “我……” “我给你看这条新闻,只是想告诉你,他有他的选择,我也我有的决定,我们分开是最好的,至少我们现在算是和平分手不是吗?”温言又继续说道。 邱棠英瞧着她那平静得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跟着抽痛了一下,一把握住她的手道:“小言,我真不希望你们彼此错过。” 温言直直的望着她的眼睛,语气愈发淡然:“我以为漂亮姐姐早就明白了,我和冷厉诚没有感情,何谈错过?” 邱棠英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好了,我不说这个了,小言你不要不开心就好。” “我没有不开心。” 温言嘴上是这么说着,可她的动作到底出卖了她自己。 这么半天,她没动几下筷子。 一桌子的菜都快被王多许一个人吃光了。 王多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再来一个葛优躺,被师父教训的痛苦早就被抹平了。 再看看温言,连一碗鸡汤都没喝完。 邱棠英看得直叹气,要是小言也能像多许一样没心没肺就好了。 明明是在意的,两个人都非要装着不在意对方。 王多许刚刚一心沉浸在美食里,都没注意听两人聊了什么,这会儿揉了揉肚子,还大声的叹了口气道:“米其林大厨做的东西好是好,就是太清淡了,我还是更怀念冷家厨子做的美食。” 说着,她一骨碌坐起来,眼睛晶亮的看向邱棠英:“师父,要不明天让冷家的厨子准备饭吧,最好能弄一道宫保鸡丁。” 她现在嘴里有些淡,想吃点重口的。 邱棠英没好气的敲了她一眼:“就知道吃,小言是孕妇还是伤患,哪里能吃辣的。” 王多许摸着被打痛的额头,有些委屈的说道:“那可以准备两份嘛,一份清淡的,一份宫保鸡丁。” 温言脸上带着一抹笑意道:“你如果想吃,可以去冷家吃。” “那不行,我要留在这里照顾老大。” 邱棠英无语的瞪了她一眼:“你还知道要照顾你老大啊,看看这一桌子菜都被你一个人吃光了。” 不止她没吃,小言没吃几筷子,估计也没吃饱。 王多许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尴尬的一笑:“那我再去重新买点吃的?老大你想吃什么?” 温言摇头:“我不吃了,漂亮姐姐,你们想吃的话可以直接去餐厅吃。” 这样味道还比打包来味道新鲜一些。 邱棠英哪里放心丢下她一个人出去吃东西,直接拿出一个苹果道:“你没什么胃口的话,我给你削个苹果吃。” “我来削。”王多许很自觉的把削苹果的活揽了过去。 邱棠英看着温言脸色始终不太好的样子,有些心疼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叮嘱王多许削苹果的时候仔细一些。 温言半躺在床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跳到一个综艺频道看起来。 明明电视机里不时的传来欢笑声,她却提不起一点劲儿。 邱棠英细心的帮她整理了下被角,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 王多许感觉气氛不太对,努力找着话题活跃气氛,但还是感觉两人都没什么兴致的样子,一个个都是心事重重的。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王多许挠了挠头,心里很是不解。 没过一会儿,温言就身子下滑,平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道:“我有些困了。” “那你赶紧睡,有什么事叫我们。”邱棠英关掉电视,又将东西都收拾好,这才和王多许一起出了病房。 等关上病房门,邱棠英就拉着王多许走远了一些,一脸严肃的望着她。 “多许,我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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