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个?”邱居林一头雾水地把兜里那朵被他压平了的紫色小花拿了出来。 冷厉诚二话不说,直接把花夺了过去,掉头就走。 “怎么回事?”邱居林大大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呆站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嘀咕道:“唔,不愧是母子俩,连爱好都这么相似,干花有什么好收集的?” 不过一朵落花,拿走就拿走了,他也不在意。 冷厉诚走出房间,立即把花拿到鼻尖嗅了嗅,除了花香,似乎还有独属于言言身上的清香。 他眼中闪过一丝满足,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花收起,放到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那模样就像是在珍藏什么稀世宝贝一样。 一直躲在不远处的邱棠英将他的举动尽收眼底,不由暗笑了一声。 自家儿子那样子实在有些蠢。 不过那朵花怎么有些眼熟? 好像是她让居林收起来的那朵小花…… 等到冷厉诚走远了,她才朝邱居林的房间走去,将准备去练武场的邱居林堵了个正着。 “姑姑?”邱居林停下脚步。 邱棠英直接问道:“我让你收起来的那朵花呢?” 邱居林下意识的把手伸进口袋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摸到。 他坦白道:“姑姑,那朵小花被表弟拿走了。” 邱棠英眼眸一闪。 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这臭小子口嫌体正直,这不,就连一朵掉落在小言肩头的小花他都要拿回来。 就这还敢说不喜欢小言? 还敢闹离婚? 哼,再这么下去有得他受的。 “姑姑,你要的话去找表弟拿。”邱居林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嗯。”邱棠英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邱居林挠了挠头,看来姑姑也很在意这朵花,他要不要抽空去收集点干花送给姑姑和表弟? 邱棠英满身轻松的离开,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扩大。 这一切都和她预料的一样,臭小子绝对是吃醋了。 看来想要让臭小子有所改变,就得要激起他的嫉妒心,让他正视自己的内心。 说不定这样他就能改变主意不离婚了。 太阳西斜,一层金色洒下来,让邱家如坠仙境。 温言醒来后,坐在窗边,独自看着窗外的落日。 景色很美,可是她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这个点冷厉诚应该是走了吧,毕竟他只是来送个画而已。 等到邱棠英来喊她吃晚饭,她到了客厅,却看到冷厉诚高大的身影出现,心中忍不住一颤。 这家伙怎么还没走? “小言,来坐这里。”老太太笑吟吟的过来拉着温言坐到她身边。 然后她又拉着冷厉诚坐到她另一侧。 左右看看两个小辈,老太太脸上全是满足:“厉诚,你好不容易来姥姥这里一趟,就多住几天怎么样?” “嗯。”冷厉诚点头应下。 “好好好,早该过来多陪陪你姥姥了。”邱茂泉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这个外甥很优秀,不止是商业人才,就连他最爱的国画厉诚也很懂,能够和他沟通无障碍,甚至能提出一些连他都佩服的观点。 老太太面上一喜,对着林凤道:“阿凤,去把小言的房间再收拾一下,准备一份厉诚的日用品。” “好的,妈。”林凤笑呵呵的亲自过去安排这事。 温言难掩心惊的看了冷厉诚一眼,这家伙还要留宿? 疯了吧,他为什么要留下来? 瞧老太太的安排,今晚她还得和他睡一个房间? 这情况可不太妙啊。 因为冷厉诚留下来,晚上的饭桌气氛满是喜悦。 除了温言,一想到还要和冷厉诚相处,她就浑身都不自在,食难下咽。 “小言,怎么了,饭菜不合你的胃口?”老太太看出她的异样,关切的问了一句。 冷厉诚的目光立即装着不经意的扫过来。 温言握紧筷子,感觉后背有些滚烫,赶紧挤出一抹笑道:“没有,我都很喜欢。” “我看你吃的很少呢。”老太太有些担忧的说道。 “确实,小言,你如果不喜欢就直说,让厨房重新给你做一点。”林凤也跟着说道。 “我喜欢的,可能是中午吃的有点多,现在不太能吃得下。”温言只能找着借口。 哎,主要是某人在这里影响了她的胃口。 不过为了不让长辈们看出异样,她端起碗,努力扒饭。 老太太突然对着冷厉诚道:“瞧你就不会照顾媳妇,多给你媳妇夹点菜啊,她爱吃什么你该知道吧?” 冷厉诚顿了顿,在老太太的目光威压下,夹起一筷子红烧排骨放到温言碗里。 温言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不过想到他们离婚的事邱家人不知道,在邱家人眼里他们还是正常的夫妻。 于是她挤出一抹甜笑,硬着头皮把排骨吃了。 邱棠英在一旁看得直偷笑。 好好好,还是老太太会! 不但让两人有了互动,还安排两人睡一间房。 这解除误会,发展感情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一想到美好的未来,邱棠英笑得合不拢嘴,不过为了不让温言看出端倪,她又强忍住了。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让人浑身都不自在的晚饭,温言第一时间拉着邱棠英走到角落,然后小声道:“漂亮姐姐,我能不能换个房间,我都和冷厉诚离婚了,还住一间不合适。” 邱棠英面上一脸为难道:“这我知道,可是我妈他们都不知道你们要离婚了,如果让你两分开住,那不就暴露你们要离婚的事了吗?” “可是……” “万一我妈知道真相,担心得生病了怎么办?” 温言想了想,还是不肯放弃的争取道:“就说我怀孕不方便,单独住一间房好一点。” 邱棠英抽了抽嘴角,一本正经道:“可是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怎么会?”温言不相信的瞪大眼。 邱棠英道:“真的,正好今晚居林的几个徒弟要留下来,所以真没多余的房间了。” 温言一双秀眉皱成了一团。 怎么会这么巧? 难道真要她和冷厉诚共处一室一晚上? 万一发生点什么不受控的意外…… 想到上次意外的滚了床单,她脸颊就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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