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温言一脸震惊。 这怎么就扯到她不想要孩子的事了? 邱棠英这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小言,我保证没泄露你的行踪啊,也不知道臭小子怎么找来了。” “……”温言无语。 现在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狗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在这儿发疯。 要不是这里是邱家,她不想让邱家人知道他们要离婚的事,她早就发作了。 现在她也只能忍下来。 邱居林急急忙忙开口解释:“厉诚你误会了,我和小言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绝对不会伤到宝宝的。” 一口一个小言,不但没能让冷厉诚冷静下来,反而刺激得他身上气息愈发冰冷。 “跟我走。”他冷笑了一声,拽着温言就要离开。 “你先放开我。”温言不好用力挣扎,只是咬着牙小声的说道。 冷厉诚却攥的更紧了。 “你抓痛我了。”温言干脆换了策略,红着眼眶看向他。 冷厉诚抓着她的手猛地一松,果真看到她白皙的手腕上被抓出了一圈红痕。 他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懊悔。 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分毫,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邱棠英一看温言手腕被抓红,心疼的将人护到自己身后,瞪着自己亲儿子:“臭小子,不知道女孩子皮肤嫩吗?你这么没轻没重的干什么?” 正好这时候,老太太和邱茂泉夫妻听说冷厉诚来了的消息,齐齐从门内出来。 老太太看到自己外孙,激动得眼眶一红,直接过去一把抱住冷厉诚。 “孩子,你总算肯来看姥姥了。” 冷厉诚被老太太抱住,身体僵了一下,不过他并没有推开,而是抬起手轻轻环住老太太的后背:“姥姥。” “哎。”老太太愈发激动,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冷厉诚,“好孩子!”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温言在一边看着,觉得很奇怪。 按道理邱家是冷厉诚的外家,他们关系应该很亲近才对。 可是现在看起来,冷厉诚似乎很少来邱家看他姥姥。 “厉诚,你可算是来了,好了妈,厉诚好不容易过来,先进屋再说吧。”邱茂泉也是一脸激动,那双眼睛一直一直盯着冷厉诚手里的盒子。 “对对对,进屋再说。” 此刻老太太哪里还有一丝武术世家当家人的气魄,不过是一个见到了亲外孙的普通老太太罢了。 冷厉诚被老太太拉着朝屋里走去,邱茂泉夫妻跟在一侧。 至于温言,则和邱棠英一起走在最后面。 邱棠英是故意慢下脚步的,她悄悄对温言说道:“小言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通风报信。” 温言无奈的点了点头,目光看着前方那道修长的身影,心绪格外复杂。 所以为什么冷厉诚会这么快来邱家? 一行人进了屋里,整个屋子顿时显得十分热闹。 老太太一直拉着冷厉诚说着话,那样子像是要把很多年没说的话都说了。 温言忍不住低声问邱棠英:“漂亮姐姐,你们很少来看姥姥吗?” 邱棠英叹了口气,眼神复杂的说道:“这都怪我……” 说起来,还是因为当年她不顾家里反对执意要嫁给冷厉诚他爸,可结果却是那样。 她一直困在自己的情绪里出不去,也不好意思回娘家,所以就一直这么僵持着了。 她那时候对厉诚不好,后来厉诚自然也不会来邱家。 也只有邱茂泉在中间充当调剂,两边劝,当然也一直和冷厉诚维系着舅甥的感情。 还是后来和冷厉诚关系缓和了之后,她才跟娘家又有了联系。 至于老太太,觉得冷家对她女儿不好,对冷家和冷老太爷一直都是有怨言的。 一边怪自己女儿不争气,连娘家都不回,一边又怪冷家没能给她女儿幸福,让她女儿痛苦了这么多年。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冷厉诚结婚的时候,邱家没有人出现。 也是为什么,林凤一提起冷家,老太太情绪很不好。 哪怕现在女儿解了心结,愿意回娘家了,老太太对冷家的怨言并没有减少。 温言听完之后,心中也有些感慨。 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边刚说完,那边老太太似乎也说够了,端起佣人送来的茶就喝了一大杯。 邱茂泉终于找到了机会,眼神热切的看着冷厉诚:“厉诚。” 还不等他的话说出口,冷厉诚很主动的把手中的长方形檀木盒子拿起递过去:“舅舅,这就是吴道子的画。” 邱茂泉欣喜若狂的接过画,双手抱着,迫不及待的就要把盒子打开。 可他看了一眼围在周围的家人,想了想,他又把开到一半的盒子给盖上了。 这里人多,万一吴道子前辈的画作被磕着碰着了,他哭都没地方哭。 “厉诚,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书房?”他还是等到书房在欣赏画吧。 “去什么去,厉诚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把他拐去书房。”老太太一巴掌拍到邱茂泉胳膊上。 邱茂泉痛的抽了抽嘴角。 林凤也在一边伸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把:“你这是要钻进画里了是不是?妈还没看够厉诚呢,你就想拐走。” 邱茂泉呲了呲牙,干笑了两声:“我错了,是我考虑不周。” 众人跟着笑了起来。 温言这时候才明白冷厉诚之所以来邱家,是为了给邱茂泉送画。 可这也太巧了不是? 但冷厉诚一直在和邱家人说话,气氛十分和谐,从头到尾都没往她这边看一眼,就好像完全忘记了屋里还有她这个人存在似的。 温言因为冷厉诚的出现,心绪复杂,就连老太太叫了她两声都没听到。 还是邱棠英用手肘拐了她一下:“小言,姥姥叫你呢。” 温言这才回过神,朝老太太身边走去。 老太太脸上带着笑,一手拉着温言,一手拉着冷厉诚,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脸上的笑容就越深。 温言被看得很不自在,忍不住出声:“姥姥。” “哈哈,好,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老太太笑眯眯的说着,然后她把温言的手放进冷厉诚的手心。 两人掌心相触的刹那,就好像有电流划过,俱是心神一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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