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棠英听完,忍不住朝她竖起大拇指:“小言还是你聪明,你简直就是邱家的福星,我要赶紧告诉我妈去。” 温言谦虚的笑道:“我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不不不,小言你就是最聪明的。走,我带你去见我妈。”邱棠英拉着她就朝前走。 两人一出现,此刻场中练武的人都看到她们了,齐齐停下动作目不转睛的看过来。 有人兴奋的叫道:“是邱师傅,邱师傅是回来指点我们的吗?” “旁边那位美女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看起来好像怀孕了,不会是我们的师娘吧?” 练武场上的这群人就像是烧开的沸水,瞬间炸开了锅,兴奋且口无遮拦的议论着。 邱居林厉声呵斥:“闭嘴,你们没有师娘,继续练你们的武!” 训完这群弟子,他才迎面朝着邱棠英走来,恭敬的问道:“姑姑,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叫我去接你。” 邱棠英笑道:“我就是回来看看你们,顺便小住一段时间。这是我儿媳妇小言,小言,这是我侄子居林。” 邱居林礼貌了打量了温言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笑道:“原来是表弟妹,欢迎你来玩。奶奶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嗯,姑姑来的正是时候,有姑姑的出现转移奶奶和爸妈的注意力,他这段时间应该不用承受被催婚的苦了。 “邱大哥好。”温言乖巧的打了声招呼。 邱棠英摆了摆手:“好了,你继续搞你的事业,我带小言进屋了。” 说完,她干脆利落的带着温言进屋。 而邱居林这边很快就被他的弟子们包围了。 “师父,那位美女是谁呀?” 邱居林看着眼前一双双闪烁着八卦的眼睛,没好气道:“她是我姑姑的儿媳妇,也就是我的表弟妹。” “果真不是师娘啊。” “我们师傅万年单身狗,怎么可能会给我们找师娘。” “说的也是,哪有小姑娘会看上我们木头一样的师父。” 一群弟子瞬间散开,直接把邱居林甩到了身后。 邱居林一张周正的脸黑了又黑。 一个个看起来都很闲,看来还是训练强度不够。 “今天,每个人绑五十斤的沙包跑一百圈,跑完再休息!” “啊,天啦,惨无人道啊这是……” 温言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她跟着邱棠英走进邱家正屋,发现邱家的陈设都很简单,没有什么奢侈的摆件,但是看着格外舒服。 她刚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满头白发,但精神利索的老太太笑容满面的走过来。 “阿英,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小姑娘是……”老太太一双清明的眼睛打量着温言。 温言同样也在打量着她。 这老太太身上穿着宽松的中山装,身上没有一件多余的首饰,一头银发整齐的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亲切,依稀还能看得出年轻时候的风华。 对上老太太的笑容,她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乖巧的笑。 她的长相本就很具有迷惑性,在长辈面前只要稍微一卖乖就特别容易讨长辈的喜欢。 邱棠英在一旁介绍道:“妈,这是厉诚媳妇,也就是你外孙媳妇。” “原来你就是小言啊,真乖,这肚子五个月了吧,怀孕辛不辛苦?你们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让居林去接你们啊,可别累着我外孙媳妇了。” 老太太王钰祯拉过温言的手,笑容愈发的亲切。 “姥姥您好!之前我还奇怪漂亮姐姐的美貌来自哪里,原来是遗传自姥姥啊。”温言嘴甜,一句话把两人都夸了。 反正她现在还没正式和冷厉诚离婚,就先叫着姥姥吧,也免得让两位长辈难受。 “哎,真乖,你等一下啊,小言。”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然后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邱棠英无奈道:“你姥姥也练武,手脚利落着呢。” “挺好的,练武强身健体嘛。”温言真心的说道。 她看得出来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是很不错的。 这应该就是常年习武的好处。 没一会儿,老太太又重新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 她直接把盒子塞到温言手里:“来,这是姥姥给你的见面礼,你拿着。” “姥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温言下意识的推拒。 这盒子不用打开看,她也知道里面肯定装的是上好的首饰,而且数量不少。 她可是要和冷厉诚离婚的,哪里还能拿邱家长辈的礼物。 “给你你就拿着,长者赐不可辞知道不?”老太太故意板了板脸。 邱棠英也在一旁说道:“小言你就接着,不然我妈那脾气会不高兴的。” “好吧,谢谢姥姥。”温言很无奈的接下礼物。 心里却是打定主意等离开的时候再把东西留下来。 老太太满意的喜笑颜开,拉着温言到一边坐下:“小言赶紧坐下歇着,你舅舅妈妈这会儿还在外面忙,我已经打电话叫他们赶回来了。对了,居林就在练武场,你们应该见着了吧。” “见着了。”温言乖巧点头。 “厉诚娶了你这么个媳妇真是不错。” 老太太越看她越是满意,一双布满老茧的手一直搓着她柔嫩的小手,“对了,厉诚对你好不好,如果他对你不好,一定要告诉姥姥,姥姥替你打他。” 嗯,又是一个替她撑腰的长辈。 温言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面上却是乖巧的哄道:“厉诚对我挺好的。” 邱棠英张了张嘴,有心想告状,想了想还是算了。 小两口要离婚的事就别说出来让老太太跟着当心了。 “对了,厉诚怎么没有跟来?他放心丢下自己媳妇一个人啊?”老太太这下才终于想起问自己外孙。 温言抢先一步说道:“厉诚他有事忙来不了,所以我和漂亮姐姐过来小住一下,多陪一陪姥姥。” 说着,她还冲邱棠英挤了挤眼睛。 邱棠英只能配合的点头:“嗯,臭小子太忙了,所以我就带着小言回来住一段时间,这里环境好适合小言养胎。” 老太太也没多想,点头道:“这倒是,不过白天太吵了,等下我交代居林一声,明天练武的时候让他那帮弟子安静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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