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错愕,完全没料到老爷子会是这个反应。 冷老爷子见状,笑容更深了,主动开口:“不是请我喝茶吗?赶紧进去吧。” 说着,他自己率先进了包间。 老李等人反应过来,跟在他身后进去。 只是老爷子的反应太反常了,搞得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李才干笑道:“是这么个理,老爷子能这么想就好。” 冷老爷子似笑非笑的握着面前的空茶杯:“难不成你们以为我会怎么想?” “……”这谁能说实话啊。 “赶紧让服务员上茶。”众人赶紧转移话题。 冷老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些人什么心思,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让他们再多蹦跶几天。 喝完茶,冷老爷子回到冷公馆。 他一回来,佣人立即泡上一杯热茶送上来。 冷老爷子却是手一挥,直接打翻了茶杯:“茶茶茶,喝什么茶?” 面对老爷子突如其来的怒火,佣人吓得瑟瑟发抖,蹲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爷,这是怎么了?”魏伯一来就看到老爷子怒火冲天的样子。 冷老爷子狠狠的敲了一下拐杖,走到沙发边上坐下道:“一群墙头草!” “墙头草?”魏伯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他走到老爷子跟前,同时对地上的佣人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退下去。 佣人见状,赶紧将地上的瓷器碎片收起来,迅速退了下去。 她也没胆子一个人面对老爷子的怒火。 冷老爷子冷哼了一声:“那帮老家伙,没有我他们能有现在的福享?可看看他们现在干了什么,竟然都投票把厉诚踢出了公司,让厉南上位。” “早知道这是群墙头草,当初我就不该给他们机会沾冷翼的边。” 冷老爷子越想越气,情绪一激动,突然就有些呼吸困难,大口喘着气,脸色也憋得通红。 魏伯见状吓了一跳,赶紧过去顺着老爷子的胸口:“老爷深呼吸,别气了!” 好一会儿,冷老爷子的呼吸才顺回来,双手撑着拐杖,脸上的怒气却并没有消。 魏伯连忙劝道:“老爷何必因为他们生这么大的气呢,这一切不是完全在少爷的掌握中吗?” 温言刚准备下楼,就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停下了脚步。 冷翼集团的变动她早就知道了。 只是魏伯说这一切在冷厉诚的掌握中,也就是说他离开公司换冷厉南真正的上位,是他早就计划好的? 冷厉诚到底想做什么? 温言难掩心里的好奇。 冷老爷子没好气的开口:“计划归计划,也改变不了那几个老家伙是墙头草的事实,我就气不过这些个墙头草!” 魏伯安抚道:“何必因为几颗墙头草置气呢?少夫人不是说了吗,生气是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未来一周我都不喝茶。”冷老爷子傲气的说了一句。 温言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下。 不过看到老爷子被魏伯安抚住了,她也就没有下楼,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冷厉诚的计划到底是什么,竟然把自己置于现在这种万人唾弃的境地。 他这是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温言心里想着事,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都集中不了精神。 不行,等冷厉诚回来,她一定要问清楚他的计划。 只是晚上冷厉诚并没有回来。 温言竟然一个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晚上几点,她感觉到有人抱起她。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冷厉诚那张满是疲惫的俊脸。 冷厉诚看到她睁开眼,紧张的问:“吵醒你了?” 温言脑子还有些混沌,没有开口说话,就一直看着冷厉诚。 冷厉诚将她放到床上,轻柔的为她盖上被子:“睡吧。” 温言想到自己有问题要问他的,只是看着冷厉诚这副疲惫的样子。 算了,还是下次再问吧。 “你也赶紧睡。”她咕哝了一声,随即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去。 冷厉诚大掌轻抚她的脸颊片刻才离开房间,去了隔壁洗澡。 温言原以为时间很充足,可是接下来的几天,冷厉诚都是早出晚归。 而回来之后都是一副极度劳累后的疲惫模样。 面对这样的他,她实在问不出口。 温言这天收到王多许的消息,说是魏琦现在能一个人走十来分钟了,想来离痊愈不远了。 这算是这段时间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温言心情有些好转,想到自己也好久没去看魏琦了,不如趁着今天过去看看他。 她换好出门的衣服,走到房间门口才想起自己答应过冷厉诚,不能一个人随便出门。 要不还是先跟他说一声? 温言扬摸出手机拨通了冷厉诚的电话。 然而,电话响了许久也没有接,直到传来冰冷机械的女声。 她收起手机,一边下楼一边心道:是他没接电话,可不能怪我一个人出门了啊。 冷老爷子正在一个人下围棋,看到温言衣着整齐下楼,诧异问了一句:“小言,你这是要出去?” 温言笑着点头:“爷爷,我听说魏琦的腿好了很多,我想过去看看他。” 在老爷子面前,她并不打算说谎。 冷老爷子一听她要出去,把手中的棋子放下,眉头紧皱:“他快好了这是好事,只是小言,你要不改天再去看他?这几天……” 温言过去拉住老爷子的胳膊撒娇:“爷爷,我在家里呆太久了,实在无聊,我也想出去透透气。” 冷老爷子慈爱的拍了拍她的胳膊:“委屈你了,只是出去外面实在危险,要不我多派点保镖跟着你。” “保镖……”温言秀眉一皱。 老爷子说的多派点保镖,肯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想到她一个人被十几个魁梧的保镖护在中间,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在大街上的场面,她突然不想出门了。 “爷爷……”温言还想再挣扎一下。 “别的我都可以依你,小言,就这一件,关系到你的安危,我必须要谨慎,否则厉诚也会怪我的,不带上报表,我可不敢让你出门。”冷老爷子直接截断了她的话。 温言只得妥协:“好吧,那就让保镖跟着我,这样爷爷该放心了吧。” 冷老爷子笑骂:“你这野丫头,冷公馆还真是关不住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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