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觉得自己并不需要人扶,跟在邱棠英身后往回走。 可冷厉诚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过来果断一手牵着她,一手扶着她柔软的腰肢。 “我自己可以走。”温言无语。 她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冷厉诚坚定地不放手,故意凑到她耳边说道:“我也是奉旨行事。” 温言:“……” 她到底被冷厉诚扶着回了房间。 看着房间里熟悉的摆设,她脑子里突然就冒出来某些画面。 “呜呜,老公,你不要生气,不要打小言好不好,小言一定会乖乖的……” “老公,爷爷说我们结婚了,以后是一家人,我们要天天睡在一起的。” “老公,小言也想睡床上,床上不冷,老公身上好热,小言想要抱着老公睡觉……” 想起自己装傻子时候的事,温言莫名觉得有些羞耻。 只能说自己演戏天赋不错,将个小傻子演的入木三分。 她赶紧洗漱完就往床上一钻。 冷厉诚跟着钻了过来,带着温热的气息,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温言一脸嫌弃:“不洗就睡?” 冷厉诚眼睛一亮:“洗完就可以睡是不是?” 温言没理他,反正以前在冷家的时候他们天天睡一张床,就当多个免费暖床的。 她现在肚子一天一天大了,也不担心冷厉诚会对自己做什么。 冷厉诚却当她是默许了,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迅速冲向浴室。 半小时后,等冷厉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温言已经睡着了,一头青丝如瀑一般散开。 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她如玉的脸颊,然后又忍不住俯身印上一吻,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言言,我不会再弄丢你的。 随后,他轻轻的躺到温言身边,将她小心翼翼的揽进怀里,待她如珠似宝。 而另一边,姜浩好不容易结束了两场大手术,带着满心的期待回到别墅。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就是觉得回家了,是可以休息的地方。 他一进门却看到王多许半蹲在地上,她身边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王多许和男人靠的极近,她一头紫发都落在了男人的肩头。 姜浩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分外刺眼,拳头捏的咔咔作响,正想过去把王多许拉开。 “哈哈哈,这个最有意思了。魏琦你说是不是?”王多许忽然笑出了声。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刚给魏琦讲完一个笑话。 她奉了老大的命令要好好照顾魏琦,所以看到魏琦毫无生气的样子,她觉得这样不行。 她抓破了脑袋,决定给魏琦讲笑话。 人笑着笑着心情不就好了吗? 只可惜她讲了这么多笑话,没把魏琦逗笑,自己倒是笑得前仰后合。 “嗯。”魏琦配合的应了一声,脸上表情依旧淡淡的。 王多许有些挫败,笑也跟着收起来了。 怎么会有人笑点这么高? 她合起笑话大全,起身准备去厨房搞点吃的。 讲了半天笑话,消耗有点大。 她一转身,却和姜浩来了个四目相对。 但她一副没看到姜浩的样子,面无表情的去了厨房。 姜浩脸色更黑了,看着轮椅上的魏琦。 这是师姐让他和王多许照顾的人。 他不能动,那就只能忍了。 他忍! 但这并不妨碍姜浩眼刀子嗖嗖的直往魏琦身上戳。 第二天,天清气朗。 温言从睡梦中,伸了个懒腰,还是冷家的床睡得舒服。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被软布包裹着四角的桌子,还有那被铺满地毯的地面。 心底划过一丝异样。 真没想到冷厉诚的动作这么快。 只是,房间里没有冷厉诚的身影,人去哪里了? “叩叩叩,少夫人您醒了吗?”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吧。”温言起床披上一件外套。 门被推开,春桃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少夫人,这是厨房给您准备的燕窝和早点。”春桃将托盘放到桌上,目光在温言身上扫了一眼就迅速收了回去。 温言看了春桃一眼,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冷家的?” 春桃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然后小声说道:“我叫春桃,一个月前进来的。” 温言点了点头。 果然是新进来的。 “我这里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春桃转身退出房间,紧绷的神色随之放松下来。 吓死她了,刚刚被那么一问,她还以为自己暴露了。 温言洗漱完,吃完早点和燕窝,这才下楼去。 冷老爷子已经出去找人下棋了。 至于邱棠英,此时应该是在练功房练武。 可惜她现在怀孕,也不能和漂亮姐姐对招了。 冷厉诚的身影依旧没看见,想来有事在忙。 “少夫人,您有什么需要吗?”春桃第一时间出现在温言面前。 温言总觉得春桃对自己有些过于热情了。 而且不知为什么,她总感觉只要春桃出现在面前,自己就有些不舒服。 温言看向春桃那双小眼睛,她摆了摆手:“没有,你去忙吧。” “好的,少夫人。”春桃微微垂下眼。 温言转身往后花园慢慢走去,孕妇需要时刻保持适当的运动,虽然她现在减少了外出,但屋内活动还是必要的。 等温言转身后,春桃拿起个水壶跟着去了花园给花浇水,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园中散步的人。 温言一个人慢悠悠地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她放空了大脑,暂时什么都不去想。 之后几天,温言就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神仙日子。 不是她不想动手,而是只要她想拿个什么,一旁的佣人就会紧张地请她去坐。 她出现的地方,所有人都严阵以待,这么反复几次,她也没兴致做任何吃的了。 冷家从冷老爷子到冷厉诚,每个人都把她当成了易碎的陶瓷娃娃。 她唯一的活动就是饭后去后花园散散步,一般都有邱棠英或者冷厉诚陪着她。 当然,她偶尔也会陪老爷子下下棋。 她的作息变得十分规律,有心人一下就能知道她的行踪。 这一天,春桃先一步到了花园。 她环顾一圈后发现没有人,于是直接走到监控死角处,又四下看了看,最后弯腰往地上洒了一点东西。 她动作十分迅速,然后又避着监控回到了屋里。 中午吃完饭,温言才刚放下筷子。 冷厉诚也跟着放下筷子:“要去走走吗?我陪你。” 说着,他就起身去扶温言。 邱棠英满意地点了下头。 这小子越来越上道了。 狗男人愈发缠人了! 温言内心叹息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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