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心里微微一震。 她怎么突然有一种可以把一切事情全都交给他的……安心感? 这是怎么回事? 一定是自己怀孕变懒了。 不过有人帮忙处理麻烦挺好的,就当多了个免费打工人。 她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继续翻身睡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 温言突然惊醒过来,一睁眼就看到冷厉诚守在床边。 想起魏琦手术的事,她开口问:“怎么样了?手术能进行吗?” 冷厉诚黑眸敛了敛,有点不爽她醒来关心的人就是魏琦。 难道她都没发现自己熬了一个通宵,很累吗? 可他到底没表露出心里的想法,轻声道:“乔医生只是小腿刮伤了一点,昨晚到了医院就处理好了。刚才专家组已经开完会,制定好了手术方案,手术时间定在今晚。” “太好了!”温言展颜一笑,感觉浑身轻松。 她从床上爬起来,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你一晚没睡?” “嗯。”冷厉诚见她终于关心自己,脸色好看了很多,“昨晚的车祸调查结果只是个意外。” 意外就好,这种时候麻烦越少越好。 温言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催促道:“你赶紧回去补觉吧,在医院也没事。” 冷厉诚把早就准备好的饭拿过来,一一摆在桌上:“你先吃点东西,我就在这儿补一觉就行。” “这儿?”温言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他鞋子一脱,直接爬上病床,睡在她刚刚睡过的位置。 嗯,被窝还是暖和的,甚至带着独属于她的清香。 冷厉诚满意的闭上眼。 温言本想开口赶人,可是看到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疲惫,到底没有说出赶人的话。 算了,看在他为了魏琦手术的事忙了一场的份上,就大方的把床借给他用用好了。 温言抿了抿红唇,坐到桌前吃起东西。 晚上八点,魏琦手术的时间。 温言提前去给魏琦打气。 “手术应该很快,等你从手术室出来,腿就没事了。” 魏琦手上还吊着点滴,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也许吧。” 温言总感觉他对自个儿的腿没有信心,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好在负责接他的护士已经过来了。 几人合力把魏琦抬上移动床。 温言跟着去了手术室门口,目送着魏琦被推进手术室。 她不能进去,只能焦急的等在门口。 没多久,冷厉诚赶了过来,看到她坐立不安的模样,心里就不大舒服。 他走过去道:“小言,手术没那么快结束,要不我送你回病房歇着,等手术结束再过来。” “不,我得守着。” “乔医生说了,手术百分百成功,不用担心。” “那我也得守着。”温言态度坚决。 冷厉诚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披在她身上:“那我陪你。”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睡得那么沉,一觉醒来没见着人,他就知道小言肯定是来这里等着了。 “小言,如果躺在里面做手术的人是我,你会像这样在门口守着吗?”冷厉诚低眸看向她,难掩期待的问。 温言确实感觉到一丝凉意,抬手把西装拢紧,听到这话,她抬头看向冷厉诚,却是好笑道:“我还没见过有人自己咒自己的。” “你只要告诉我会还是不会。” “等你哪天进了里面就知道了。”温言说道。 心想,这人问的问题越来越奇怪了,是太闲了? 冷厉诚没有得到期待的答案,抿紧了薄唇坐在一边,身上散发着不要惹我的气息。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大门打开。 乔医生为首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温言第一时间迎上去问:“乔医生,手术怎么样?” 冷厉诚每次看到她为魏琦的事上心,他的心里都堵得慌,黑着一张脸跟过去。 “手术当然很成功。”乔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是十足的自信。 “辛苦你了,乔医生。”温言提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下。 冷厉诚对秦昊吩咐:“送乔医生去休息,务必让乔医生宾至如归。” 他的声音听着似有一丝笑意。 温言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没道理这么高兴啊,搞得好像他真的很在乎魏琦的腿一样。 “小言,既然魏琦手术完成了,我先送你回病房吧。”冷厉诚声音温柔,墨瞳里闪着不一样的光。 温言哪里知道他是想明白了一点:魏琦好了,就意味着小言的责任结束了,他不用再看着小言为了魏琦的事忙前忙后。 越想,冷厉诚的心情就越明朗。 “小言,你的伤好了,魏琦的腿也没事了。我明天就给你办理出院怎么样?”biqubao.com 回病房的路上,冷厉诚期待问。 “行。”温言没有反对。 冷厉诚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他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虽然距离小言接受他还有些遥远,但只是让小言先远离那个“海马哥哥”。 温言只当他是真心为魏琦高兴,态度也软和了不少,主动跟他聊起:“还好魏琦的腿能治好,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这笔债了。” 冷厉诚听到这话,突然有些冒冷汗。 如果魏琦的腿治不好,小言不会想以身相许来报恩吧。 不会的,小言不是这种人。 他自己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想法甩掉。 “你怎么了?”温言眼神古怪的看着他。 冷厉诚突然抓住她的手,坚定道:“没关系,就算治不好,我可以陪着你一起照顾他一辈子,欠他多少,我都陪你一起还。” 温言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心忽然就跳动了一下,好似钻进了一只小鹿。 怎么办,这种感觉好像有点不错。 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被冷厉诚这样收买了,他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已,无关其他。 她随即淡然回应:“今天辛苦你了,我先睡了。” 她先走进病房,“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外,冷厉诚看着白色的门板,俊脸黑成了锅底。 他感觉自己被用完就丢了。 温言因为魏琦手术成功,难得睡了个进医院以来最轻松的觉。 凌晨两点,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医院的宁静,护工一脸紧张的闯进温言的病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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