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拥抱的力道像是要把温言揉进骨血里。 “你……”温言下意识想推开冷厉诚。 冷厉诚却紧紧不肯松手,用自己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 “小言,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的。” 看了小言给魏琦施针的过程,他才真切地明白过来小言当初为了治好他的双腿付出了多少心血。 是小言给了他新生,他又怎么可能辜负这么好的她? 温言推人的双手顿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开口:“你胡说什么呢?” 冷厉诚突然捧起温言莹白的小脸,对上她清亮的眸子,十分认真地重复。 “我说我这辈子都不会辜负你,我是认真的。” 男人一双深邃的眼底好似盛载着万千星辰,新光流转之际,温言莫名感觉心脏被击中。 就连双腿都不自觉地一软。 这男人太会撩了。 “冷厉诚,你吃错药了?”温言抬手拨开冷厉诚的手。 要不然怎么突然在她面前演起了言情剧,这也太反人设了。 除了吃错药发神经外,她想不出别的理由。 重新得了自由,温言赶紧爬到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就好像这样能把冷厉诚给隔开一样。 冷厉诚没想到自己发自肺腑的话,换来的是小女人这个反应。 他顿时感觉很受伤,眸子里的光也黯了下去。 他跟到床边,直勾勾地看着温言娇媚的小脸。 “言言,我没病,没吃药。” 他这样说话显得很呆萌,温言心里有点想笑。 “哦,那就是无故发神经。” 冷厉诚:“……” 温言干脆不理他,掏出手机刷微博玩。 冷厉诚就坐在床头看着温言。 两人之间忽然谁也不说话,空气里流动着异样的气息。 温言感觉很怪,不过冷厉诚不说话,她乐得不用应付他,干脆把他当空气好了。 只是,这么一个大活人杵在这里,她真的很难做到视而不见。 被他一直盯着,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开始发热了。 “你还要继续给魏琦治腿吗?”冷厉诚终于出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温言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点了点头:“嗯,他的腿有了点知觉,这就证明我给他治腿见效了。” 冷厉诚继续问:“那下次是什么时候?” 温言想了一下才开口:“三天后吧,他的情况不宜施针太频繁。” “你可不可以不给他治了?”冷厉诚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脱口说出了心里话。 “你说什么?”温言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冷厉诚冷静下来。 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也不再犹豫,语气坚定了几分:“你可不可以不给魏琦施针了?” 温言反问:“为什么?理由呢?” 冷厉诚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在温言的注视下,吞吞吐吐说道:“我不想看到你和魏琦太亲近了。” 说完这话,冷厉诚耳根都泛起了可疑的红色。 他还真不习惯如此直白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温言听完却反问道:“这算什么理由?” 冷厉诚不想魏琦和她太亲近了? 他是不想任何人和她太亲近了! 当然,她不会傻乎乎地认为冷厉诚这是吃醋了,这只是冷大总裁该死的占有欲而已。 谁让她名义上还是冷家少夫人呢,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怀着冷家的血脉。 冷厉诚当然要把她看得很紧了。 温言自认为自己看得很清楚,也绝不会被冷厉诚迷惑。 冷厉诚感觉自尊心有些受伤,崩起俊脸僵硬说道:“我就是嫉妒他,他……” 剩下的话他没说完。 温言听到一半,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了。 这男人到底想说什么?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干脆把头扭到一边,掩饰自己那点不自然。 等有空了她一定要去做一个心电图检查。 自己心脏肯定是出什么问题了,总是突然跳的很快,会不会是窦性心律过速? 冷厉诚这会不止耳根,就连脖子也泛起可疑的红了。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小言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给他一个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温言才开口打破古怪的气氛。 “魏琦是被我牵累才受的伤,我一定要治好他。” 冷厉诚拳头握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才平复好心里的波动。 “我知道你想治好他,可我不希望你把压力全都堆在自己身上。你相信我,我会找到最权威的专家替他治疗的。” 他抿了抿薄唇,继续道:“我说过,救命之恩,我陪你一起还。” 温言对上冷厉诚分外认真的黑眸,心口忽然被塞了什么,满满的。 “打扰了温小姐,现在要给你挂点滴了。”小护士拿着一瓶点滴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敏锐地感觉到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好。”温言熟练地伸出自己的手。 虽然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因为还没出院,医院还是每天给她输一瓶消炎盐水。 冷厉诚起身把位置让开,那高大的身躯杵在一边,却十分的有压迫感。 小护士要给温言扎针的手都忍不住有些发抖。 怎么办,有大佬在旁边,她很难操作啊。 温言看出了小护士的紧张,对着冷厉诚道:“你有事的话先去忙你的,这里有护士就好。” 冷厉诚瞥了一眼小护士发抖的手,终究还是说道:“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 小护士感觉到身后的压力没了,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动作麻利地给温言扎好针,弄好点滴。 温言忍不住笑了笑:“其实,他没那么吓人。” 小护士心有余悸回道:“我觉得他气场太强了,跟小说霸总一样。” 温言赞同点了点头,但想到冷厉诚跟她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她又摇了摇头。 接着她对小护士道:“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心电图检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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