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严政抱怨的话一下子梗在喉咙,听着她的话,也察觉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冷厉诚诈死,是想要害我们厉南?” 郭婉蓉连忙道:“对啊,那不然冷厉诚为什么要诈死?他已经拥有了公司的经营大权,为什么要诈死将公司拱手让给厉南?”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他一直对厉南防之又防,生怕我们家厉南的能力盖过了他,现在这样,一定是想暗中谋害厉南,将他拉下总裁的位子,让他再也得不到继承人的资格!” 一听这话,冷严政彻底坐不住了。 “走,我们去找厉南。” 两人没再犹豫,直接打电话让冷厉南回家。 “爸,我还在开会呢,这会儿走不开。” 冷厉南确实在开高层会议,会议进行到一半,哪有领头人半途离开的道理。 “你快回来吧,冷厉诚他没死……”电话里,冷严政没敢说太多,只含糊其辞让他回家再说。 冷厉南惊吓过后,赶紧终止了会议,直接开车回家。 “爸,你电话里说冷厉诚他没死是怎么回事?” 冷严政忙给他看助理发过来的各种照片。 冷厉南看着那些照片,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张。 这张照片里有冷厉诚和温言。 照片里温言笑着,嘴角弯弯,看起来阮媚动人。 虽然只是一个偷拍的角度,却比那些精修的照片更加富有感染力。 她灿烂如星辰一般的眼睛,让人看了根本移不开眼。 冷厉南的眼神在这张照片上不自觉地停留了一瞬,随即慢慢道:“冷厉诚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哥,真是会演戏。”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长身而立在窗前。 俊逸儒雅的气质中悄无声息地掺杂了一丝锋利。 冷严政连忙道:“厉南,你觉得冷厉诚是想做什么?” “他想做什么?”冷厉南漫不经心地反问,随即眸底微凝:“诈死脱离公众视线,又暗中跟温言相聚,现在外面还以为李月才是他身边的女人,这其中一定不简单。” 郭婉蓉紧张道:“他是不是在暗中想害你?” 自从儿子厉南做了冷翼集团的总裁,他们整个二房在海城的地位上升了不知道几个层次。 先不说别的,她每次出去打牌,身边都会围着一堆夫人小姐奉承她,甚至已经快成为了海城贵妇圈的中心人物。 走到哪都能听到一声比一声恭敬的“冷夫人”,现在她打牌,只赢不输,她当然知道是那些人放的水。 从前冷家大房何其风光,现在这些恭维的声音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她就有些飘飘然了。 那些夫人小姐因为有求于她而露出的恭维神情,极大地满足了郭婉蓉的虚荣心。 所以,她也在这些夫人小姐面前说了不少自夸的话。 可现在,只要冷厉诚回到冷翼,这一切就再也不是她的了! 到那时候,那些夫人肯定会在背后偷偷嘲笑她吧。 郭婉蓉难以想象自己听到那样的嘲笑和挖苦,肯定会比杀了她还难受! 冷厉南微微侧目,语气很淡:“不用担心。” 郭婉蓉一愣:“儿子你什么意思?” 冷厉南微微一笑:“冷厉诚就真的以为,冷翼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听着冷厉南毫不在意的话,冷严政神色一松。 他就知道儿子是个有主意的人。 “诈死?”冷厉南微微一笑,随即缓缓道:“我不管冷厉诚想做什么,想让我退位?没那么简单。” 他继续道:“我这个大哥确实厉害,但就是太过自负。” “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以他马首是瞻的市场部经理了,我要让他看看,冷翼在我手里会更好,看看最后到底是我能坐稳位子,还是他!” 这一番话,让冷严政瞬间就有了信心:“好,这才是我的儿子!就让他们大房看看,我们厉南才是整个冷家的希望,冷厉诚已经是过去式了!” 郭婉蓉没听懂,有些不确定地问:“你们的意思是,冷厉诚就算回来也没用是吗?你们是不是有办法了!” “想让我退位,没那么简单。”冷厉南的手指无意识间摩挲着照片上的娇俏面孔,随即道:“爸,妈,你们去看看爷爷,探探他的口风。” 冷严政答应得很痛快:“好。” 冷厉南微低下头,认真地凝视着照片上的温言,眸色微深。 等冷严政和郭婉蓉拎着一大包礼物回冷宅的时候,冷老爷子正坐在客厅喝茶。 看见他们来了,冷老爷子神色很淡:“你们来了。” 老东西,狗眼看人低。 冷严政暗暗在心底骂了一句。 老爷子一直对他们二房爱理不理,从来没把他这个二儿子放在眼里。 即便现在儿子做了冷翼集团的掌舵人,他的地位在老爷子这里也没提升一点。 冷严政这么想着,还是笑了笑:“爸,我们来看看你。” 说着,他将自己手里带来的礼物放到了桌子上 “我身体好着呢,你们不用总来。”biqubao.com 冷老爷子看也不看,好像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冷严政感觉被下了面子,他微微咬着牙。 不过转瞬间,他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爸,我们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啊。” 说着,他便装作悲痛的样子:“毕竟厉诚不在了,我们照顾您也是理所应当的。” 冷老爷子听了他的话,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是么?” 郭婉蓉连忙点了头:“是啊爸,我们当然要多来看看您了。” “还真是难为你们了。” 他淡淡开口,根本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东扯西扯了半天,冷老爷子一直是这样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这老不死的! 冷严政装作感怀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爸,我昨天晚上梦到厉诚了。” “哦?是吗?”冷老爷子不轻不重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似乎对他说的话很感兴趣。 冷严政一看他的神色,说的更是起劲:“是啊,在梦里厉诚还说让我帮他报仇呢!” 郭婉蓉要忙符合:“唉,多好的孩子,怎么就英年早逝了呢?”说着她脸上配合地露出一副心痛模样。 冷老爷子看着他们惺惺作态的样子,突然冷笑一声。 “不是查到厉诚没有死了吗?你们夫妻两还在这里演什么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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