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郊。 这里不是市中心,供电系统很不好,就连信号都时有时无。 萧夜接了沈海玲的电话之后,便飞速驱车往西城郊赶去。 温晴留的线索只有“西城郊”三个字,但萧夜只想了一下就明白了温晴指的是哪里。 两人准备逃出国那几天,正好就住在这一块,他对这儿的地形再熟悉不过了。 为了不惊动这里的人,萧夜提前就下了车。 暗夜下几座偏僻的居民楼远远矗立在十丈开外。 这个时候连灯都没几盏,看起来有点黑暗压抑。 看着面前笼罩在夜色下的小楼,萧夜面色有点冷。 温晴这么多天就是被人囚禁在这了? 萧夜这么想着,嘴角勾起冷冽的笑容。 他来救小美人儿了。 萧夜摸了下后腰的短刀,猫腰往前摸去,缓缓靠近了这几栋小楼。 很快他的目标就锁定了其中一栋楼。 这几座小楼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旁边的灯光虽然零散,还是有灯光能看到人的。 可偏偏这一栋,黑漆漆的,透着点阴森。 萧夜愈发放轻了脚步。 等他走到门口时,却是一愣。 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萧夜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他夜视能力惊人,在黑夜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如履平地。 萧夜悄声进了房间,房间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 周围的一切似乎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直觉一向很准,这时候加重了警惕心。 一楼没有人。 萧夜摸上了二楼,他将刀举在胸前。 二楼窗户大开,吹得窗帘飘起。 每间房探过后,二楼,也没有人。 消息有假? 萧夜不禁皱了眉,但隐隐的,他似乎嗅到了一种很淡很淡的血腥气。 蓦地,一个奇怪的声音响起。 “滴,滴,滴……” 声音很轻很缓慢,但在这样的黑夜下,却足够让人心惊肉跳了。 萧夜扫视了一圈室内,很快察觉到了声音所在。 他抿了唇,举着刀缓步朝浴室走去。 等看到浴室里的东西之后,他瞳孔猛地紧缩。 浴室里的洗手台上,放着一个定时炸弹! 而他正对面的镜子上,写着血淋淋的三个大字: 来者死! 鲜红的字迹,血腥味道在鼻尖逸散,一瞬间变得浓厚。 下一刻,那声音突然急促。 “嘀嘀嘀,嘀嘀嘀……” 定时炸弹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倒数最后三秒! 萧夜果断转身就跑 三秒后,伴随着一阵天崩巨响和耀如烈日的光芒,霎时间土粒沙石飞腾空中。 窗户上的玻璃纷纷支离破碎,一栋二层小楼的浴室被炸得支离破碎。 秦昊带着人刚刚赶到,他意识到了什么,大喊:“小心!” 他身后的几十个黑衣人都训练有素,瞬间伏地卧倒,伴随着一阵风浪和热浪,震耳的爆炸声中,他们纷纷捂住了耳朵。 等他们再次抬头,面前的小楼二层的一侧被炸得焦黑,有一堵墙摇摇欲坠。 秦昊皱紧了眉,连忙吩咐:“快去看下情况!” 两边的几栋居民楼中纷纷有人探出头来。 很快周围的居民报了警,这么重大的刑事案件,警察来的很快,迅速地用警戒线把爆炸的小楼围了起来。 秦昊站在了警戒线外,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只有小楼二层的其中一个地方还算是比较严重,其余地方近乎完整。 看来,投放炸弹的人很聪明,将用量掌握的这么精准。 秦昊站在人群中,装作好奇的问道:“大爷,这是怎么了?” 刚刚那样巨大的响声下,在场的人都有点惊慌失措。 那名大爷连忙道:“谁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呦,我正听黄梅戏呢,一阵响声,哎呦好吓人的哦!” 秦昊这么一问,身边的一位大娘也搭了腔。 “就是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炸了?真是吓是我了……” “不过哦,那楼里好像没有人,救护车来了,但是没往里面送人,应该是没有伤亡……” 秦昊迅速地抓住了关键词,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拿着手机联系了冷厉诚。 “冷总,坐标点爆炸了!” 手机是外音,温言听得清清楚楚,闻言紧张地站起了身。 冷厉诚微微蹙眉:“看来,我们还是去晚了一步。” “闻果然狡猾,他一定是提前察觉到了危险,布置好了这一切。” 温言的猜测不无道理,按照闻那样的人,如果察觉到了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立刻转移地盘。 冷厉诚思忖着:“我们行动很隐秘,不可能会被闻这么快察觉,难道是萧夜打草惊蛇了?” “萧夜是暗夜现任头顶,手段了得,他应该不会犯这种错。我觉得是温晴向外传递情报被闻察觉到了,他于是将计就计,在屋里设下炸弹想将我们一网打尽。” “如果是这样……”冷厉诚冷声吩咐:“加派人手全方位搜查,闻一定还没走远!” “多许,监控录像有什么?”温言走到王多许身边。 王多许一直盯着电脑屏幕,面前的屏幕被分成了十二份,对应着十二个监控录像。 不过遗憾的是,西城郊几乎没有什么信号覆盖,监控录像模糊又断断续续,根本没法获取任何有用的信息。 王多许在仅能看到的几个画面中反复搜查了三遍之后,竟然连一片闻的衣角都没看到! 闻还真够狡猾! 所有的监控范围能看到的图像之下,完全搜查不到任何踪迹! 王多许有点不甘心:“见鬼,西城郊的信号这么不好吗,监控录像几乎等于没有,我再查一遍!” “不用查了。”温言打断了她:“如果闻不想让你知道他的踪迹,你再怎么反复查都没用。” 王多许顿了顿:“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线索骤然断了,周围一阵静默。 冷厉诚开了口:“闻带着温晴一起逃,温晴一定还会想办法给沈海玲留下线索,突破口就在温晴身上,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去找沈海玲。” 温言点点头:“对,只要我们盯紧沈海玲,就一定能顺藤摸瓜找到闻。” “好,盯人我最在行了,虽然我喜欢看帅哥,但我保证二十四小时不睡盯牢这个老女人。”王多许眨了眨眼半开玩笑。 温言忍不住扯了下唇角,撞上冷厉诚深幽的视线,又很快移开了。 冷厉诚决定以后过年过节给王多许包个大红包,能逗笑他老婆的人可不多了,得珍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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