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鸿率先站了起来。 “这么大个公司必须有人来主持大局!”他道。 话音刚落,便有人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么大的公司,没有人掌事可不行。” 可是,谁才是最合适的人选呢? 有人道:“我有个侄子……” 他还没说完便被黄德鸿打断了:“你可算了吧,你那个侄子,管管门店还行,冷翼这么大的集团如果交到他的手里,岂不是毁于一旦了!” 他的话不客气,但是那人却没反驳。 冷翼集团这样错综复杂的势力,还是要让能者掌权才最好。 能拥有冷厉诚那种雷霆手段和长远眼光的,几乎凤毛麟角。 就算有,也都是在自己家族管理企业,哪里会被外聘出来做冷翼的首席执行官呢。 现在的冷翼集团,就像个甜美可口的巨大蛋糕,谁都想扑上来咬一口。 当前这个局面,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杆秤,推举谁上任,都不可能轻易解决目前的局面,而且选任何一方的人,都一定会牵扯到不少人的利益。 众人静默着,黄德鸿再次开口:“我推举冷副总监,他是冷老爷子的嫡亲孙子,人才出众,比其他人都适合。” 冷厉南最近因为表现出色,由市场部经理提拔为市场部副总监了。 听了这话,众人都不再吭声了。 冷厉南确实是当之不让的最佳合适人选。 只不过…… 因为有冷厉诚的光芒在,这些年冷厉南虽然没有出什么大错,但也没做出过什么成绩来。 他如果上任,能管理好冷翼集团吗? 但现如今,也确实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 而且,冷家人惹下的麻烦,自然该由冷家自己的人来解决,天经地义。 于是有人立马附和:“对啊,还是冷副总监来当冷翼集团的总裁合适,他一定会让冷翼再创辉煌的!”biqubao.com 很快附和的声音更多了。 “对,冷副总监年少有为,他来当这个领头人,我们也放心。” “我也觉得冷副总监合适,我们都愿意支持他!” 随着众人的声音,冷严政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这里一半都是他这边的人,能不帮他和儿子说话吗? 更何况现如今这个困局,也只有他儿子冷厉南能解开!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冷厉南缓缓站起了身,俊脸上神色淡淡,语气也十分平静。 “各位也都算是我的伯父,我想让冷翼越来越好,但是我觉才疏学浅,实在是没法胜任。” 冷厉南言辞谦逊,让人瞬间就有了好感。 黄德鸿先跳了出来。 “厉南,我们也都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能力我们有目共睹,你一定能胜任的!” “是啊,厉南,你绝对可以胜任,我们相信你!” 几个股东纷纷附和。 冷厉南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可爷爷并没有留下任何通知或是口训,我还是想等爷爷醒来再……” 黄德鸿又道:“还等什么!老爷子身体怎么能承受得住这么繁重的工作?公司还是要交到年轻一辈的手里的!” “就是,像你这种年轻有为的后生可不多见,管理冷翼集团,还是要你来的!” 拥护的声音逐渐变大。 “冷副总监继任吧!” 冷厉南微微低了头,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走到长长会议桌的尽头。 那是首席执行官坐的位子。 他缓缓站定,随即转向所有的股东。 在众人的视线中,冷厉南语气沉着:“多谢诸位叔伯父对我的信任,我会尽我所能管理好公司的!” 伴随着响彻整间办公室的掌声,他谦逊地一躬身。 弯下腰时,嘴角勾上了如愿以偿的笑意。 冷严政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冷翼集团。 外间办公室职员递送材料和文件的时候,脚步都是匆忙的。 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是在新任总裁冷厉南的管理下才会有这种高效率的工作状态。 但是仔细看去,整个公司一点昂扬向上的工作状态都没有,反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压抑感。 理所当然的,最近工作的异常繁忙也引来了部分员工的不满。 茶水间里,总有人窃窃私语着。 “原来冷总在任的时候虽然繁忙,但每天也是劳逸结合,工作效率很高的,怎么现在的冷总一上任,我反而工作效率变低了。” “你别多嘴!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告你的状怎么办!” 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冷厉南坐在高档皮椅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 “这个项目,就照着这个方案。” 他声音沉稳而有力,很容易让人信服。 前来汇报的女员工脸色微红,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秘书推门走了进来,将一个文件放在了桌上:“冷总,这是所有的证据以及我们邀请的媒体名单。” “这些媒体我都查过了,不会越了规矩。” 冷厉南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文件夹,里面都是照片和单据之类的证据。 “很好。”他缓缓道:“下午的记者见面会一定要准备好,我们要向公众证明,冷翼集团,不怕栽赃!” 媒体见面会上,被邀请来的媒体代表和记者在见面会开始前都在窃窃私语。 等数十道镁光灯扫过来的时候,冷厉诚携带者几位项目主管坐在了桌前。 这次见面会的重头戏是采访,而这群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毒辣。 “冷总,网传你们由于船只过载导致船翻人亡的事情,这是真的吗!” 看着面前的麦克风,冷厉南缓缓道:“我认为,这完全就是污蔑。” 在记者的目光中,他示意助理将文件夹上的过境单投影出来,他继续道:“这是我们货船的过境记录,上谜案很明确地记载了重量,根本没有所谓的超载问题。” “至于船翻人亡……”他语气一顿,随即从幕后走出来几十个人。 为首的人上前一步:“各位媒体朋友,我是货船的总指挥,在本次跨国收购钢材的路途中,我们确实是因为天气问题,有短暂的失联,但是由于货船上的设备先进,我们所有船只,无一人伤亡。” 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冷总,那工程款拖欠……” 冷厉南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我认为,这也是以讹传讹。” 说罢,投影屏幕上换上了一个合同的照片。 上面清晰具体地写下了打款日期。 这样证据确凿地摆在人面前,就已经是最大的证明了。 在静默中,冷厉南语气很缓:“我们冷翼集团是一个大公司,但并不代表,我们会对造谣中伤者就此放过。” 在无数长枪短炮下,他道:“造谣中伤的人,我们都已经掌握证据,名单上足足有五十六人。” “最晚明天,他们都会被冷翼公司起诉,我们会严格遵守法律途径。” 这样铿锵有力的话语,让所有人不禁一怔,下一秒,秒杀了无数菲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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