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玲一直躲在隔壁包厢没敢出去,听到外面的声音吓了一跳。 “好像有爆炸声?什么东西爆炸了?”沈海玲问黄浩。 黄浩也装作惊惶的样子:“别管是什么了,夫人,我们赶紧回去吧。”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看看,冷厉诚被抬出去,万一救活了呢?那我的小晴怎么办?”沈海玲推开黄浩就要往外冲。 黄浩只能拼命拦住沈海玲:“那人不是说了一滴毒药就能毙命?冷厉诚吃了那么多口菜,他肯定活不了。我们再不走,被人发现就完了。” 沈海玲此刻也平静了些,听进去了黄浩的劝,两人一起从酒店后门离开。 不到一小时,网上就将酒店有人中毒和爆炸事件送上了热搜。 “今日我市发生了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冷翼集团总裁冷厉诚先生,在某酒店吃饭中毒……” 网络上流传很多小视频,都是当时在酒店的客人拍摄的冷厉诚中毒的场景。 屏幕上冷厉诚全身发紫,惨不忍睹。 公寓。 “哈哈哈,想跟我斗,还是太嫩了。” 沈海玲看着屏幕中报道出来的视频,顿时感觉到身心愉悦,她终于完成了那人交代的任务,女儿小晴也该被放回来了。 那个神秘的绑匪应该看到这些新闻了吧? 沈海玲忐忑地等着对方的电话,只觉得十分煎熬。 等了好一会,她手机果然响了。 “喂?” “表现不错,我把地址发给你。”电话里的声音正是当日明珠塔上那人的。 “记住,只能你和你老公前来,否则你女儿尸骨无存。”说完,那头的电话利落挂断。 沈海玲眼中迅速布满惶恐。 她其实很怕见那人。 上次还有老肖陪着她,这一次她却只剩下自己一个。 不行,她不能一个人去。 “黄浩,你跟我一起去。” 黄浩突然被沈海玲点名,心里却乐意至极。 他正愁不知道想什么借口接近沈海玲呢,没想到机会就被送到面前。 “好,我陪夫人去。” 沈海玲心下稍微定了定。 黄浩是老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他身手肯定不弱,关键时刻保护她一下还是做得到的。 灯红酒绿的酒吧,舞池里随处可见放浪形骸的男男女女,闪烁的灯光让人想要看清人脸都有些困难。 黄浩坐在角落里,一双眼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嘈杂的环境。 一张毫无辨识度的脸让人没有任何想要停留驻足的欲望,他静静地站在灯光的阴影处,一点存在感也没有。 沈海玲因为紧张去了洗手间,黄浩紧紧坐着等那人到来。 耳朵上的交流耳机不时传出声音,他时刻跟秦昊那边保持联系。 “前门没有异常。” “后门一切正常。” “一楼正在盯。” 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要抓人,无疑是很困难的。 暗处,秦昊将整个酒吧内场扫了一遍,拿出手机低声道:“冷总,这里人多眼杂,要是想捉拿真凶,很困难。” 隔着手机,冷厉诚也能听到那一侧的喧闹声音。 他站在落地窗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声音低沉:“加派人手乔装打扮,封锁所有出口,不要打草惊蛇。” “是。” 冷厉诚面无表情,眼底闪过一些复杂的神色。 做戏做全套,为了避开媒体和其余人的耳目,他自然是不能再去公司了。 他抬手将窗帘拉紧,缓步坐在了一旁,拨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很快接通,电话那端是海天一色的景色,紧接着,冷老爷子出现在镜头中。 手机屏幕的光倒映在眼底,冷厉诚启唇道:“爷爷,有件事,我要您帮我。” 冷老爷子正在澳洲度假,看见了国内的热搜也是一阵心急,已经准备飞回来了。 就在他着急的时候,看见冷厉诚好端端地给他打电话也是松了一口气。 冷老爷子的表情很是错愕:“厉诚,你没事?” 冷厉诚安慰道:“您放心,爷爷,我没事。” “那国内的热搜新闻还有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冷厉诚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爷爷你放心,我只是做了个局,您帮我个忙……我要引蛇出洞。” 与此同时,冷翼集团上上下下都透着一种人心惶惶的气氛,走到哪都能听到窃窃私语的声音。 自从冷翼集团总裁中毒身亡的事情上了热搜,集团公司的股票暴跌,人人自危。 不少人都在传,冷氏要倒了。 “你看到热搜了吗,冷总出事了!” “当然看到了!怎么办,冷氏不会要倒了吧!” “照片上那种浑身发紫的样子,救护车还爆炸了,怎么可能救得回来啊!” “冷总死得那么惨,现在还有谁能执掌冷氏,年终奖我是不敢想了,把这个月工资发下来就行。” “公司这样的情况,我现在辞职还来得及吗?” 众人的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是开始吵嚷起来。 “冷翼集团,还有我呢!” 这声音苍老,却浑厚有力,众人一时静默,公司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竟然是冷老爷子站在公司门口。biqubao.com 他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杖,脊背完全没有这个年纪老年人的佝偻,整个人看起来硬朗的很。 人群中有人不由自主的喃喃:“老……老爷子。” “慌什么!冷氏还倒不了呢!”冷老爷子眼珠浑浊,但是锐利惊人。 他声如洪钟,带给人莫大的安心。 有老爷子坐镇冷氏,公司里的员工也勉强被安抚住了。 等冷严政来了公司,敏锐的察觉到了公司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人心惶惶。 冷严政扫了一眼众人,心中十分得意。 冷厉诚是冷氏最出色的后辈,自上任以来带领冷氏员工开疆扩土,他一出事,公司里的员工肯定坐不住。 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人掌权啊。 冷老爷子虽然年轻的时候雷厉风行,但是就他那把老骨头,能撑几天? 冷厉诚死了,冷氏总裁的位子应该要换人了吧。 小辈里大多庸碌,能与冷厉诚比肩的只有冷厉南,最后的人选几乎是显而易见了。 冷严政这么想着,嘴角已经带上了点笑容。 等他一把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脸上的表情悲痛而又沉重:“爸,厉诚他出事了,这是真的吗!” 他说着,眼角还挤出几滴眼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0/7444994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