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冷厉诚没再继续问什么,王多许感觉自己侥幸逃脱了一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冷厉诚站在急救室门口,身姿挺拔,目光凛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王多许偷偷觑着冷厉诚。 眼前男人长相过于俊美是不假,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和气场也是真的大啊! 老大天天跟这个人待在一起,还要假扮成另外一副面容,时时刻刻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他拆穿。 老大每天过得应该比她此刻更紧张吧。 像老大致敬! 王多许在心里默默地给温言竖起了大拇指。 突然,急救室门被打开。 医生抬头看到冷厉诚,赶紧取下口罩,面上带上了笑容。 他见冷厉诚一直站在门口,就猜到他肯定很重视里面的病人。 “冷总,病人没事了。” “谢谢。”冷厉诚轻颔首,“她为什么会晕倒?” “病人是劳累过度导致身体轻微贫血才会晕倒,平时注意营养均衡,多休息就没事了。”医生想了下,还是多补充了一句,“病人是不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导致……内分泌有点紊乱。” 说到后半句,医生声音放得低了些,好似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来。 一旁王多许心提了起来。 她没想到医生居然能看出来老大服用了药物,医生说的药物,其实就是易容丹。 不过老大说过易容丹对身体百益而无一害,尤其对腹中胎儿发育好,易容丹里加了很多补中益气的名贵药材。 冷厉诚其实没明白医生到底什么意思。 但他知道温言本身就懂医术,而且医术还不低,不可能会给自己服用对身体有害的药物。 比起医生的诊断,他更相信温言的医术。 毕竟他的双腿就是温言亲手治好的。 “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还在期待冷厉诚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结果就被男人一句话给打发了。 他心里隐隐有些失望。 他刚才说病人内分泌有点紊乱,其实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因为就连他自己也确定不了,温言是不是真的有服用某种药物。 只是在给温言做检查时,他发现温言怀孕的身体反应跟一般的孕妇不一样。 一般孕妇怀孕四个月左右,婴儿的胎心跳动不会有她的胎儿这么强烈,而且胎儿发育也比较快,看起来就好像是服用了某种助长的药物…… 不过这些跟医生也没有关系了,他只负责这次的诊治,说的多错的多,更何况还是面对像冷厉诚这样的大人物。 稍有不慎,他医生的饭碗可能都要没了。 医生离开后,王多许一口气还是提着,她就担心冷厉诚会扭头来问她。 不过幸好,在温言被推出病房后,冷厉诚的眼神就一直落在温言身上,再也没看过她这边。 确认温言没有事后,王多许松了口气。 她悄悄地退出了病房。 就在她离开的同时,冷厉诚余光轻微瞥了一下她离开的方向,然后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行字发送出去。 之后他就一直守着温言,直到她醒来。 “多许呢?”温言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王多许。 冷厉诚只关心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温言撑着坐起身,靠在床头,她视线快速地在病房内扫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王多许人。 这丫头,不会一个人去找大疤了吧? 想到王多许会遇到危险,温言根本坐不住了。 “你去上班吧,不用守着我。”温言直接赶冷厉诚走。 冷厉诚稳稳坐着不动,眼神幽暗落在她脸上。 被他这么一看,温言心里有些不自在,她也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后,王多许有没有跟冷厉诚说什么。 敌不动,我不动。 温言垂下眼帘,只当没看到冷厉诚在看自己。 “医生刚才跟我说了一个事,你想知道是什么吗?”冷厉诚突然问。 温言翻了个白眼。 说就说,还卖什么关子。 “是什么?”看在冷厉诚守着她醒来的份儿上,她尽力配合。 “医生说你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导致内分泌……有些失调。”冷厉诚语气到最后有些轻。 温言心里一紧。 她服用易容丹,医生应该看不出来。 是冷厉诚想诈她? 他一直都在怀疑自己的真实身份,确实有可能趁她晕倒这么做。 温言抬起眼看过去,轻笑了下:“冷总,你不会以为我是对腹中胎儿不利吧?放心,我才是孩子最亲的人,对孩子不利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做。” “是医生说的,我只是转达一下医生的话。”冷厉诚语气没什么变化。 “没有。”温言直接回道。 “哦,那我会转告医生,是他诊断错误了。”冷厉诚从善如流点头。 房间里又再次安静下来。 温言见冷厉诚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忍不住了。 “冷总,你贵人事多,公司肯定很多人等着你,你去忙……” 冷厉诚直接打断她的话:“这么想赶我走?” “不是,你……”温言犹豫了下没说完。 “嗯?”冷厉诚故意靠近了点。 男人身上好闻的清冽香味窜入鼻腔,温言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冷厉诚看着她颤动的睫毛,心尖那块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有些痒。 “到底什么事,你说。” 温言手指在被窝里动了动,她刚才醒来就暗中给王多许打去了电话,可对方一直没有接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多许是不是已经遇到了危险? 温言心下第一次感到有些紧张。 “你可以……帮我找王多许回来吗?” 她不敢说的太过明白,如果冷厉诚的人能在半道上找到王多许,她也不用往后面再解释了。biqubao.com “你助理?她怎么了?咦,刚才她还在病房里呢,这会儿去哪了?”冷厉诚装得还挺像。 温言觉得他演技实在太差了,不过她也看不透男人到底知道了多少。 于是只能打着马虎眼道:“她可能会有危险,你多派点人去找一下她,可以吗?” 冷厉诚深深看她一眼。 “好。” 温言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担心冷厉诚继续追问,却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干脆。 “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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