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海玲离开温儒故匆匆回到病房,立马将门锁了,掏出手机给老肖打电话。 她必须赶紧把温儒故看到了大疤脸的事告诉老肖。 这边老肖看到又是沈海玲的电话,以为她对私房菜不满,忍不住有些心烦起来。 这个女人就知道自己享受,没看到他忙得不知东西南北了吗! 老肖有些生气,但想到沈海玲手臂骨折是为了他们的女儿所受,忍了忍脾气,解气了电话。 他尽量温和出声问:“怎么了小玲?私房菜不好吃吗?你先将就一下,等你出来想吃什么都……” 沈海玲已经打断他:“老肖,我在医院碰上了温儒故!” 老肖一听,以为温儒故说话不算话,顿了顿才问:“怎么,他为难你了?” 温儒故既然收了他的钱,难道还反悔转头又为难沈海玲? 沈海玲急声道:“温儒故看到大疤了,他已经认出大疤就是当年的货车司机!” 老肖面色一变,他这才想起来,当年他确实是派大疤去撞的赵季妍! 为此大疤还专门偷渡出国去躲了几年,后来风头平息了他才让大疤回来。 可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温儒故怎么还会认出大疤来? “你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海玲张了张嘴,意识到医院的房间不隔音,又捂着电话,走到阳台将阳台门也关上。 “当年大疤开车撞了人要逃离现场时被温儒故撞了个正着,只不过大疤可能没看到温儒故,温儒故却看清了他脸上的一条疤痕,所以这次在医院里一见面,温儒故就认出了大疤就是当年撞死赵季妍的那个肇事司机!” 老肖沉着脸在听没吭声。 “大疤一旦被温儒故抓到,你知道后果会是怎样对吧?” 沈海玲心里没底,担心老肖又念着兄弟情分。 于是又提醒老肖:“只有死人才会闭上嘴巴,当年你就应该做绝一点,不该留下活口。” 老肖点燃了一根烟,徐徐吐了一口烟雾。 “老肖,你听见我说话没?”沈海玲半天听不见老肖的声音,声音扬高了点。 “我听到了,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老肖狠狠抽了一口烟才回。 沈海玲听他答应了,心里悬着的那口气也落了下来,刚想挂电话,老肖的声音又响起来。 “你在那边小心些。” 沈海玲感动了一瞬,连连点头,想起老肖看不见她的动作,连忙说:“好,你也是。” 说完,双方同时将电话挂断。 老肖吸了一口烟,敲着桌子沉思。 他可不是只会东躲西藏的老鼠。 温儒故既然已经认出大疤,而且还要找幕后元凶,那么他躲也没用。 为今之计是得先把温儒故这个知情人解决! 打定主意后,老肖先给大疤打去电话。 “喂,老大。” 电话那头的大疤似乎不敢大声说话。 “刚才在医院,是不是有异常?” 那头静了一瞬,才低声说:“对不起老大,我不知道他会认出我来。” “你既然被看见了,就把人带回来吧。”老肖声音淡漠,烟雾笼罩下的脸忽明忽暗,看不清情绪。 “是,老大。”大疤连忙应了。 挂断电话后,老肖将手里的烟掐灭,转而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怎么了?” “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老肖低声吩咐着,似乎不想让人听见。 很快,那头答应后,老肖就将电话挂断了。 老肖将脚抬上桌面交叠,仰头看着天花板出神。 温儒故一日不解决,他一日不安心。 他想洗白,怎么就这么难呢? 那头接收到老肖任务的人将自己乔装打扮一番便进了医院的行政楼。 男人穿着一身黑,从头倒脚将自己捂了个严实。 没有人注意他,医院每天接待医患无数,并没有人对他的装扮感到怪异。 他一路走到医院一处偏僻的地方,敲了敲门。 很快有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将门打开,手里还端着泡面。 见了他,安保人员皱眉就要驱赶:“这里是监控室中心,你走错地方了。” 说完就要将门关上。 这时,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挡在了两扇门之间。 他声音有些嘶哑:“我有东西丢了,可以查一下监控吗?” 安保人员眉头一皱,打量了他一眼:“你得先去一楼找负责人签字同意才可以查看哈。” 男人顿了顿,手依然没有放开。 安保人员见他还不松手,问他:“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他摇了摇头,手依旧挡在门上。 安保人员嗦了一口泡面,包在嘴里:“那你还不放手,不是我们不给你看,你得走流程,好吧?” “我就进去看一下。”他缓慢说着。 安保人员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忍不住提高分贝,嘴里还没嚼完的泡面不小心喷了出来,还在说着:“我都说了我们不能随便给人看监控,你先去找负责人签字,签完字再过来。” 挡在门上的手狠狠捏紧,男人明显隐忍着什么。 监控室里的另一个安保人员听见声音,连忙放下手里的泡面过来,手里还带着一根棍子。 问清什么状况后,这人也不客气对着男人凶道:“让你先去找负责人签字你就去,听不懂吗?” 男人突然抬头看向两个安保人员,眼里带着一抹戾气。 后面过来的安保人员见他还用手扒着门,寻思着吓他一吓,拿着棍子就往他手上招呼。 岂料被男人一把抓住往上一抬,棍子打到前头抵着门的安保人员头上,将他打晕了过去,泡面撒了他一身。 捏着棍子的安保人员大惊失色下,张口就要喊,还没喊出口,就被一拳打晕。 男人先用脚踢开挡在门前的两个安保人员,再迅速推开门钻进去。 坐下后,他嫌弃地推开面前的泡面,然后熟练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他将里面其中一节监控记录一键删除,连备份都没放过,里里外外清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一切后,他才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搞定了。”他声音依旧沙哑。 老肖听到他的声音,一直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好,辛苦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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