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啪!” 玻璃杯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黑暗中的人似乎被吓了一跳,但立马下意识躲进黑暗里, 温晴一下子惊醒,察觉到有人进房间,赶紧打开床头灯,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做起了身。 房间里没有一个人。 可直觉告诉她,房间里有危险。 她悄悄拿起已经老化的床头灯,即使灯光微弱地闪着,能照亮的也只有她身前一块地,她也不敢放下手里的灯。 温晴颤抖着走向发出声响的地方。 “唔!”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身后就出现一只手捂住了她的脸。 “啪!” 温晴立刻剧烈地挣扎起来,手里的台灯掉在了地上,灯泡摔碎了一地。 室内一下子暗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温晴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可后面的人也死死捂住她的嘴不放手。 二人挣扎间,温晴碰歪了凳子,脚踩在玻璃上瞬间划出血来。 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帕子上的迷药起了作用,她的意识开始慢慢消散。 萧夜一路狂奔回到船底,但却始终晚到一步。 他到的时候门还是开着的。 门口撒着玻璃碎片,桌椅板凳都东倒西歪,地面上还带着一点血迹,他背包里的东西也摔得到处都是。 而原本在床上熟睡的温晴却消失不见了。 萧夜捏紧了拳头。 人从他眼皮子底下被带走,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这种情形一看就知道温情和带走她的人发生了搏斗,她甚至可能受了伤! 想到温晴平日里一点苦都不肯吃,一天之内又是逃亡又是受伤,现在还被人掳走。 萧夜不敢再想。 他赶忙回控制室里找王右。 刚到控制室,就看见王右已经开始发动船只。 “先别开!” 想到还没找到温晴,萧夜顾不得那么多,连忙上前拦着他。 王右被他吓一跳,有些没好气地说:“不开,怎么可能不开,那群便衣警察跟着混上来了,咱现在又不开,他们起疑怎么办?” “你见着我带上来的那个女人了吗?” 萧夜知道王右有王右的难处,但此刻温晴不见了,他也不可能丢下温晴自己离开海城。 “我怎么可能见到她,她不是一来就被你带进船底藏起来了吗?”王右不解。 萧夜听到这儿,越发不安起来。 若是找不到温晴,老肖那边肯定也不好交代。 萧夜怕老肖因为自己弄丢他女儿而翻脸。 为今之计只能先行下船看看温情是不是被警察带走,被警察带走了才是最麻烦的事。 王右见他黑着脸不说话,只好半开玩笑道:“你这么凶恶地盯着我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有仇呢。” “她不见了。”萧夜冷声说道。 “啊?温小姐不见了?”王右惊诧出声。 萧夜点点头,并不奇怪王右认识温晴。 王右想了下才无奈道:“你这可不好办啊,现在船上还有着便衣警察,我也不能让人帮你一起找。” 老肖什么性子,王右还是知道的,他女儿要是出了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没有别的办法吗?监控也没有吗?”萧夜当然也知道,所以才如此着急。 一来担心老肖那边,二来也是真的担心温晴。 “说起来,先前船上的监控黑了一阵,不知道什么原因,之前还以为是监控器老化出现的问题,毕竟之前也偶尔这样过。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我的监控系统被黑客攻击了。”王右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黑客…… 萧夜沉思了一会儿。 在海城能这样随意黑进别人系统的萧夜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于是说了句多谢,然后便转身离开。 从王右那离开后,萧夜站在高处走廊上细细观察着甲板上的人。 要想接近那群警察,必然要换一身装扮。 但他的伪装物品几乎都摔碎了,衣服沾了血迹不能穿,这幅形象下船也不容易混在人群里去。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旁边有人路过问她:“帅老头,一个人吗?” 萧夜抬头,一个看起来约莫有六十岁的老太太对着他搔首弄姿,浑身上下松弛的肉,甚至还随着她的动作抖了抖。 见他看过来,老女人还对他做了一个飞吻的姿势。 萧夜被恶心死了,连忙扭头,却通过船窗的玻璃看见自己的装扮。 脑子宕机了一会儿,才恍然想起现在自己是个老头子的装扮。 看了看正试图撩起裙摆勾引他的老女人,萧夜忍着恶心对她友好地笑笑,然后走上前去搭着她的肩膀。 “有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讨……” 矫揉的声音戛然而止,萧夜一个手刀劈在她身上,那老女人就昏了过去, 萧夜把她像死猪一样地拖进屋里。 过了一会儿,萧夜换上从那个女人行李箱里翻到的一件还能遮住的衣服走出来,头上顶着一顶较长的花白假发。 是那老女人头上戴着的假发。 萧夜嫌弃地扯了扯头发,整理了一下形体才赶忙上甲板混迹在人群里,悄悄观察那群便衣警察。 不多时,其中一个便衣悄悄在背后打了几个手势,然后其他几个就用手摸了摸耳廓。 萧夜见状,连忙假装不经意间跟着挤过去。 “……都还没见到人吗?”打手势的人低声问,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 “等会儿见着他们先别打草惊蛇,上头刚放下指令,让我们暂时就先盯着。” 萧夜听到这儿,可以肯定的是温晴现在不是被警察抓走了。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 除了警察还会有谁会抓走温晴? 温晴这女人…… 真是个麻烦精! 萧夜黑着脸,忍不住心里暗骂了一句。 那边便衣警察又开始走动起来,试图寻找温晴和萧夜的身影。 殊不知萧夜就在他们旁边。 毕竟谁都不可能想到,萧夜会扮作一个老太婆佝偻着身子出现在人群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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