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一直怀疑的人除了冷老爷子,其次就是温儒故了。 毕竟他是最有作案动机的人。 当年温儒故想迎娶外面的小三进门,就只能先除掉妈妈。 妈妈车祸前那半年,温儒故每天回来都跟妈妈吵架,吵得狠了,还摔了东西出门,一走就是好几天不归家。 那会她年纪小,还不知道大人间的事,只知道看到妈妈很不开心,她心里就会生气,是爸爸让妈妈不开心的,那她以后都不要理爸爸。 所以她见了温儒故也不开口叫爸爸,温儒故更加不会主动哄她,他们父女的感情渐渐也疏远起来。 想到这,温言眼里有些微微发胀。 其实,她早就不对温儒故有任何亲情挂念了,之所以还会心里堵得慌,只不过是因为想起了妈妈。 她对王多许说:“暂时先盯着萧夜和温儒顾,看他们后面会不会再联系。” 王多许点点头:“明白,老大你放心吧。” “不过,温儒顾那个王……”王多许想骂温儒顾是个老王八蛋,话到嘴边硬生生停住。 真要骂出口,不是连老大一起骂进去了? “老大,我真的气不过,恨不得现在就去温家把他揪出来给……”王多许咬牙切齿抬手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温言笑了笑:“等查出真相,我会亲自动手。” 这话说出来轻描淡写,可只有王多许明白,一个人得多失望才能这样毫不在意地撇下骨肉亲情。 “老大……” 温言给王多许的碗里夹了几块肉:“好了,先吃饭!” 王多许不想再多说惹老大伤心,闷闷地端着碗吃饭,想的却是怎么能把温儒顾那个混蛋好好地揍一顿,给老大出出气! 解决了午饭,温言如以往一样回房间睡午觉,可这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觉得有些疲惫。 她突然很想去见见外婆,让自己的心能安定下来。 借着午休的时间,温言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甩开了保镖,直奔养老院而去。 再次来到外婆的病房,里面如以往一样的安静,只有床头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温言轻手轻脚地过去,担心打扰了沉睡当中的人。 “外婆。”她轻声叫了一句。 看着躺在病床上没有一点反应的老人,她逐渐红了眼眶。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不用顾忌旁人,好好和外婆说说话了。 温言握着外婆的手,卸下了身上所有的防备,像是在长辈身边的小孩子一般,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点点地讲给外婆听。 哪怕得不到一句回应,她也说的开心。 “外婆,我以为妈妈的那枚饕餮玉佩在冷老爷子手里,可温儒顾手里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你说妈妈的死,会和温儒顾有关吗……” “外婆,其实我还有件事情想和你说。”温言话语顿了顿,唇角轻扯开。 “有一个人,她熬的鸡汤味道和妈妈的一模一样,这个世上,只有你可以熬出跟妈妈做的味道一样的鸡汤。” “虽然……但是万一妈妈她真的还活着呢?张夫人告诉我,她的眼睛跟我一模一样,也和妈妈一样喜欢芍药花。外婆,你说她会不会就是妈妈?” “张夫人给我看了一个通讯簿,她的电话就在上面,可是我一直打不通那个电话,我也不知道她人在哪里,我好想找到她,好想…… “外婆,如果你能醒来就好了,我也好很想你……” 温言眼眶泛红,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将额头紧紧贴在外婆的手背上,好像这样就能真切地感受到外婆还陪在她的身边。 “外婆……”温言轻声喃喃着,像是小时候和外婆撒娇一样。 突然,她猛地坐直了身体,惊喜地看着外婆。 刚刚,她清晰地感觉到外婆的手背抽动了一下,虽然只有一下,可她确定自己不会感觉错。 当她看清外婆后,脸上的喜悦渐渐僵住。 外婆还如以往一样,没有半点变化,甚至一旁的机器也没有半点异常。 她赶紧给外婆诊了脉,也还是一样的平静。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刚才是她的幻觉? 不,绝不是幻觉。 虽然刚才时间很短,可她的的确确是感受到了外婆的手抽动了一下。 温言紧握着外婆的手,目光依恋地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她在看外婆,却不知此刻也有人正在看着她。 冷翼集团,总裁办公室。 冷厉诚透过电脑屏幕看着里面的人,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心疼。 当初温言离开后,他担心护工对老人家照看不周,更是为了确保老人家的安全,才会装了这个隐形监控。 冷厉诚抬起手,轻轻触碰屏幕中难得显露出脆弱一面的小女人。 小言…… 原来,张夫人提起的那个喜欢芍药花的女人,竟然可能是温言的妈妈! 可是他之前查到的资料显示,温言妈妈在多年前因一场车祸去世,警局已经备案。 人死当然不能复生! 也许是……另有蹊跷?m.biqubao.com 冷厉诚眉峰微微蹙起,他目光深深落在温言溢满悲伤的眼睛上,心里也不禁难过起来。 如果可以,他再也不愿小女人受到一点伤害。 冷厉诚抬手按下内线电话。 很快,秦昊走了进来。 “冷总,您有什么吩咐。” “张院长的夫人有一位朋友,多年前离开了海城,你去调查一下这个人,最好能直接把人给找回来。” 秦昊站得笔挺,却没马上答应。 平日里办事高效的他,这次讪讪摸了下鼻尖:“冷总,这个还有具体点的线索吗,比如名字或是样貌啥的,最好是有联系方式……” 就凭“多年前”这三个字,就知道历史远久,要找这么一个普通人,不亚于大海捞针吧。 “张夫人有一个通讯簿,上面有她的电话。” 秦昊眼睛一亮,这样就好办多了。 将电话簿想办法“借”过来用一下! 想了下,秦昊又小心翼翼地问:“冷总,调查的这位是……” 冷厉诚也没想隐瞒,直接回道:“小言的妈妈可能没有死。” 秦昊眼瞳一震。 夫人的妈妈没有死? 怎么可能? 她不是因车祸去世了?这个资料还是他亲自查到的,怎么可能有假呢? “交代暗卫,把夫人保护好,夫人如果有半点闪失,决不轻饶!” 秦昊不敢再多问,既然大老板发话了,他听命办事就是。 “明白!我马上吩咐下去!” 秦昊离开,冷厉诚的视线却一直紧紧盯在屏幕中的温言身上。 小言,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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