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和老魏将他匆忙的动作看在眼里,不免相视一笑。 “这孩子,一会儿没看到小月就猴急成这样,出差大半夜还得赶回来。” “你看看,我们家铁树一开花,这势头猛的呦!” 老魏闻言也跟着笑:“看得出来,厉诚少爷是真的喜欢李小姐。” “老爷您就等着抱曾孙吧。” 老爷子心情大好,哼着京剧也跟着上楼回房间了。 冷厉诚步履匆匆地回了房间。 推开门,就见昏暗的房间里只亮着两盏床头灯,暖暖的橘色洒在安静躺在床上的人身上,看着那睡颜更加恬静了。 冷厉诚终究还是不忍心打扰,小心翼翼走过去想先看看那没心没肺睡得正酣的小女人。 结果,这一靠近他就发现了不对。 这呼吸频率分明就不是睡着的样子。 冷厉诚唇角微微勾起。 这小狐狸,装睡的功夫还是差了一些。 没打扰她,冷厉诚直接去了浴室,洗去了医院的味道和夜风的寒意,随后才擦干了头发上了床。 若是温言睁开眼,必然能看到他唇角不怀好意的笑。 躺在温言身边,冷厉诚故意开口逗她。 “既然睡着了,那我岂不是能趁机占点便宜。” 背对着她的温言猛地睁开眼,暗骂冷厉诚这个老流氓! 不过,既然已经选择了装睡,总不能现在突然起来! 闭眼咬着牙,占就占嘛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她就当被狗咬了! 刚这样想着,下一秒温言就感觉耳畔传来温热的呼吸,还有男人低沉的,带有磁性的声音。 “小月,不要醒哦~” 那声音传进耳朵里麻麻痒痒的,让温言差点没忍住逃开。 可身后那人分明没打算给他逃跑的机会,还不等她从耳畔的撩拨中回神,湿热的舌尖和软软的唇就已经侵略了她柔软的耳垂。 那股麻酥酥的战栗感让温言浑身紧绷,却不知道他身后的始作俑者笑的眉眼张扬。 冷厉诚这个混蛋,居然吻她耳垂。 被子下,温言已经紧紧的抓住睡衣的衣角。 温言尚且未从被吻了耳朵的战栗中缓过神来,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从被子下面钻了进去,抱住了她细腰,轻轻抚摸她的身体。 这特么……哪里是占便宜! 冷厉诚这混蛋分明就是在故意撩拨她! 温言当真是忍不了,一把按住作乱的咸猪手,转过身来看着冷厉诚。 “你不是强烈要求要住院吗!怎么回来了。” 每一个声音,几乎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被抓住了手,冷厉诚也没再继续作乱,只轻轻抱着温言,眼角唇边都是笑意。 已经美人在怀,冷厉诚只字不提温言没去医院找他的事儿。 冷大流氓按下温言的挣扎,无赖道:“别动,我伤口还疼着呢。” 温言想要挣脱的动作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怕他刚刚缝合好的伤口再崩裂开,只能忍着让他抱。 冷厉诚心情极好,回答着她刚刚的问题:“医院的床我睡不惯,必须回家才睡得着。” 温言能信他的话才有鬼! 正想翻身,冷厉诚温热的大手就轻轻贴在了她的小腹上,动作很是轻柔。 温言一怔,这还是冷厉诚第一次这样主动接触宝宝。 “快三个月了吧。” 温言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应了一声:“嗯。” 环住他的男人突然又靠近了几分,刻意压低了嗓音。 “医生说,怀孕四个月以后胎儿就稳定了,可以同房,我们……唔……” 冷厉诚的话还没说完,下腹就被温言狠狠的捅了一下。 “嘶!” 冷厉诚吸了口气,收回手,捂着下腹的位置:“你这是谋杀亲夫!” 温言翻身坐起来,冷哼了一声:“冷大总裁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两个现在只是协议关系!” "名义上的夫妻,不对,现在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我并没有责任和义务提供其他类型的服务,当初签订的合约上也写的清清楚楚。" “所以冷总,你最好对我放尊重一点!” 冷厉诚翻过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温言这小狐狸,还真是油盐不进,哪怕是温水煮青蛙也应该煮的差不多了吧,怎么还这么绝情! 也怪他自己,当初怎么就为了把人留在身边签订了那么多不平等条约,至少,也应该为自己争取点福利才对。 不过,就算现在懊恼也晚了。 眼看着温言把那象征着楚河汉界的粉色长腿豹子放在两人身边,冷厉诚有一种冲动,马上揭开这只小狐狸的真面目! 他们两个法定承认的夫妻,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的! 但冷厉诚也不过是想想罢了…… 以温言的那个性子,他真怕前脚戳穿了身份,后脚人就又跑的不见踪影了。 感觉到刚刚因为与温言亲密接触而不太安分的小兄弟,冷厉诚没办法,只好下了床,钻进浴室打算洗个冷水澡。 看着镜子里,被防水膜包裹住的伤口,冷厉诚眸中暗色沉了几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保证小女人的安全。 另一边。 王多许和温言挂断电话之后早就没了睡意,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敢刺杀她家老大的混蛋王八蛋给找出来,然后扒皮抽筋! 正抽丝剥茧一般地从收集到的各类资料中寻找线索,姜浩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了别墅大门。 最近一直作息稳定的王多许突然出现在客厅里,不免引起了姜浩的注意。 “这个时间,你居然没去睡觉?难不成那位邱师傅终于忍受不了有你这么笨的徒弟,把你逐出师门了?” 王多许当即一个眼刀飞过去:“我这是在帮老大做事!还有,我师傅喜欢我得紧,你被医院开除,我都不会被逐出师门!” 听到有温言的消息,姜浩顿时来了精神! “师姐她现在怎么样?交给你什么任务了,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提起这个王多许就生气。 “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王八蛋,居然敢去刺杀老大!” 王多许没忍住,巴拉巴拉地把温言被刺杀的消息整个给姜浩说了一遍。 姜浩哪里还能忍得住。 “冷厉诚那个废物是干什么吃的!就不能把人给护好了吗?手里握着那么大的一个冷家,还能让师姐遭遇刺杀,我看他根本就对师姐没上心。” “不行,得给师姐打电话,我要把她接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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