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厉诚没有错过温言眼底的狡黠,也乐得配合。 “好啊。” “只要我有时间,以后小月你的三餐都由我来负责。” 温言也没有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但随即就发现了他话里面的漏洞。 只要他有时间就会亲自负责,可冷大总裁一年如一日地忙事业,哪里来的时间。 左右也只是试探,温言并不在意:“开玩笑而已,冷总不必当真。” 冷厉诚笑着没说话,但当天晚上冷家的餐桌上就泾渭分明地摆出了两种风格的菜品。 冷老爷子、邱棠英以及冷厉诚三人吃的是冷家厨房做出来的精品菜肴,虽然不全是山珍海味,但也是精心搭配,营养美味。 而温言那边,明明是坐在同一张餐桌上,她面前的却是单独的几小盘。 虽然卖相看起来比另一边的差了点,但也是荤素搭配营养均衡,喝的汤还是药膳。 冷老爷刚想叫来老魏问是怎么回事,冷厉诚就亲自解答了。 “小月吃的几道菜是我做的。” “你做的?” 冷老爷子都惊得瞪大眼睛,邱棠英的眼神里也是难以掩饰的惊愕。 她怎么不知道臭小子还会做饭? 冷厉诚淡定地吃着晚饭:“小月说我做的东西比较合她的口味,所以我答应她,只要有空就会亲自给她准备三餐。” 已然知道了温言身份的邱棠英勾了勾唇角。 果然,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也就只有小言能制服她这个性格古怪的儿子了。 就连冷老爷子看李月的时候,也不免多了几分审视。 他孙子这棵铁树还真是万年不开花一次,开一次花就惊人啊。 这个叫‘李月’的女人,究竟哪里来的魅力,能把他这难搞的孙子吃的死死的! 这么多年了,他这个当爷爷的可还一次都没尝过自己亲孙子的手艺呢。 冷老爷子看着温言面前的几个小盘子,眼神有些酸。 其实温言也没有想到,冷厉诚居然真的亲自下厨给她准备晚餐了,顺势还让她成了冷家受人瞩目的焦点。 尤其冷老爷子那边,眼神都要粘在她面前的几盘菜上了。 还有那边的邱棠英,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底明明也藏着几分羡慕。 看了冷厉诚一眼,温言果断站起身,把自己面前的几个小盘菜挪了挪位置,确保餐桌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吃到。 “既然是厉诚的手艺,当然还是一家人一起吃更好。” 冷厉诚挑眉看过去,温言连一个眼神都没回。biqubao.com 冷老爷子看温言的眼神里倒是多了几分赞许。 一顿晚餐吃完,冷厉诚准备的几盘菜全都吃光了,反而是家里厨师做的剩下不少。 第一次吃到最喜欢的孙子亲手做的晚餐,冷老爷子心情大好,上楼前不忘拍拍孙子的肩膀。 “味道不错,下次别那么小气,多准备一点,免得小月不够吃。” 冷厉诚:“……” 究竟是不够谁吃啊。 冷大总裁决定,三餐计划到此为止,不过,偶尔给温言加餐的话倒是还可以。 虽然三餐计划停了,却也利用这件事情在冷家上下的所有面前给‘李月’树立了威信。 冷家大少看中的人,哪怕此刻仍旧没名没分,在冷家也不会再有人低看温言半分。 隔日,冷厉诚早上去上班,温言依旧早饭后去楼下花园里散步。 刚走到那一小丛竹林旁,就看到邱棠英高扎起马尾,穿着一身练功服正在舞剑。 身姿轻盈,剑法行云如流水,温言禁不住鼓起掌来。 “邱阿姨这一套剑法真是……舞的漂亮!” 温言差点就要把剑法精妙绝伦这几个字说出口了,生生地给憋了回去。 万一被邱棠英察觉出她懂剑法,那岂不是要穿帮。 邱棠英收了剑招:“就只是漂亮?” 温言想了想,夸赞道:“英姿飒爽!” 邱棠英笑了笑,一边把剑收起来一边问:“会些功夫吗?” “不会。” 温言柔弱地摇了摇头:“倒是挺羡慕影视剧里的那些女侠。” 邱棠英闻言不免叹息:“可惜了,你如果和小言一样也能懂些功夫就好了,这样还能和我切磋切磋。” 温言:“……” 她现在怀疑‘李月’是不是哪里惹到邱棠英了,要不然怎么每次都在‘李月’面前提起‘温言’,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温言索性换了个话题。 “我记得上次听你说过,厉诚的父亲在部队,那您为什么没有和他一样从军啊?” 邱棠英摇了摇头:“邱家有家训,女子不得入伍参军。” “原来是这样。” 温言心念一转问道:“邱阿姨,您这一身的功夫这么好,有没有想过收个徒弟继承衣钵?” 邱棠英扬了扬眉,不知道温言心里又在打什么小算盘。 “收个徒弟?” “嗯,我有一个小助理叫王多许,算是机灵又聪明,一直都很想学一些拳脚功夫傍身,但找不到合适的师傅。” “您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练也是无聊,不如收个徒弟调教调教怎么样?” 邱棠英原本是想拒绝的,她没那个心思带徒弟。 但听温言说是她的小助理,犹豫半晌还是看在温言的面子上点了头,但也没有确定答应下来。 “练武也是需要天份的,有空你把人叫过来我先看看。” “若是个蠢的就算了,我可不想给邱家抹黑。” 听她松口,温言立刻开心点头:“那是肯定的,如果不行的话,当然不勉强。” 说罢又问:“那我直接让她来冷公馆?” “嗯。” 邱棠英点头:“这里有我专门的练功房。” 温言笑眯眯地表示没问题。 其实温言从问出口就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了。 只要邱棠英答应收徒,王多许就只能来冷家学武功。 毕竟,邱棠英平时那么宅,除了旅游基本不出门,自然也不会为了个徒弟每天往外面跑! 告别了邱棠英,温言回了房间就给王多许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电话里,王多许的声音都要哭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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