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错愕了两秒,突然想起了什么。 在离开冷家之前,为了恶心冷厉诚,她假扮的小傻子确实作死地把主卧原本冷冰冰的房间给改成了粉色公主房。 想到里面粉色的地毯,粉色的窗帘,包括粉色的大床和帷幔…… 温言憋不住想笑。 冷厉诚,该不会真的以为她那么喜欢粉色吧? 听他口口声声说着夫人夫人。 那他从她离开之后,难道真的一直住在那个粉色世界里? 这么想着,温言直接打了个哆嗦。 不行,不敢想象,辣眼睛。 冷厉诚见她打了个哆嗦还以为她是冷了,立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动作也让温言回了神。 她看了看肩上的外套,一时间拒绝不是,不拒绝也不是。 最后,索性什么也没说,从冷厉诚的手里接过游戏币继续开始夹娃娃。 一次,两次,三次,全都没中。 温言转头看了看冷厉诚。 冷厉诚想了想:“再来两次吧。” 温言又试了两次,粉猪玩偶到手。 她这次是真的有点兴趣了:“你究竟是怎么知道什么时候能中的啊。” “这家店不会是你开的吧?提前动了手脚?” 冷厉诚摇头:“当然不是,这种机器一般都会设置一定的概率,这边大概十次左右就能夹中一个。” “不过大多数人都不会在同一台机器上浪费台多时间,基本几次就放弃了。” “那你怎么知道十次左右能中的?” 冷厉诚说着扬了扬下巴,指了指其他几对在这里玩儿的情侣。 “我刚刚观察了一下其他人夹娃娃的情况,大概总结出的概率。” 温言有些惊讶他的观察能力,居然这么敏锐,以后在他面前,她还得更小心一些才行。 抬眸,正对上冷厉诚望向她的目光,像是在求表扬的小孩子。 堂堂冷翼集团总裁,居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 她偏偏就要低着头装作看不见,揉搓着怀里的粉红玩偶毛茸茸的耳朵。 冷厉诚看得好笑,倾身靠过去,柔声问道:“让你轻轻松松得到两个玩偶,有没有什么奖励?” 低着头的温言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一边抬头一边道:“这要什么奖……” 话没说完,嘴唇却在不经意间亲上了冷厉诚的下巴。 突然之间的亲密,让两人之间的气氛蓦地变得暧昧起来。 温言也没想到会这样,整个人愣了一下,男人皮肤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唇边。 冷厉诚刚刚只是想逗逗温言,此刻却被这不经意间的一个吻刺激得想要更多。 骨骼分明的大掌抚上温言纤细的腰肢,微微一用力,就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加贴近。 一瞬间,彼此的呼吸,心跳仿佛都交融在了一起。 温言意识到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要躲闪,却被男人霸道地钳制住动弹不得。 “冷厉诚你疯了,这是在商场!” 可回应她的是男人炙热的双眸,以及逐渐靠近的气息,熟悉的让人有些难以自持。 她紧紧抓着冷厉诚的手臂,掌心里传来的温度仿佛刺激着自己的身体。 砰砰砰! 强烈的心跳声让温言险些觉得自己听不见周遭的声音,眼前男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 而她身体里,仿佛也有什么在迎合着。 不知早在什么时候,两人的身体已经如此契合。 疯了吧! 温言的理智拉扯着她,指尖动了动。 这个随处发-情的狗男人,真想扎晕他! 但奈何,她现在是‘李月’,空有本事不能施展。 正想着要不要故技重施再给他狠狠来上一脚,刚刚给予她强烈压迫感的男人却突然退开了。 冷厉诚眸光中一闪而逝狡黠的笑意,表面上却装的若无其事一般。 晃了晃手里还剩下的半盒子游戏币。 “还要不要在玩儿一会儿。” 躲过一劫的温言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禁暗骂冷厉诚神经病。 “累了,想回家。” 冷厉诚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温声回答:“好。” 现在的温言对他还有很强的戒备心,而他也不想逼迫太紧。 毕竟,来日方长,他可以循序渐进! 与此同时,海城某高档小区。 郭婉蓉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去书房找了自己的丈夫冷严政。 夫妻二人被老爷子从冷公馆赶出来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虽然也是海城有名的高档小区,但这不过三百多平的复式公寓哪里比得上冷公馆的高端大气。 自从踏出冷公馆的大门,两人就没停下思考要怎么回去。 冷严政正在书房里看被合作方拒绝多次的项目资料,见郭婉蓉突然进来看了她一眼。 “今天和张夫人见面聊的怎么样?” 郭婉蓉得意一笑,“有我出面,当然没问题。” “张夫人可是我多年的手帕交,这么多年的姐妹感情找她办这一点事情还是没问题的。” 冷严政一听顿时高兴,哈哈哈笑着站起身来,把自己的老板椅让给了郭婉蓉坐下。 “还是我夫人厉害,那公司的这一单可就要靠你了。” “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 郭婉蓉收起了得意的表情看着冷严政:“我今天请张夫人在私房菜馆吃饭,你猜猜看,我遇到谁了?” 冷严政挑眉:“能遇到谁,最多也不过是你小圈子里的那几位,抓了谁的奸了?” 其实也不怪冷严政想歪,毕竟郭婉蓉不是个嘴巴严的,没少和他分享太太圈子里的八卦。 郭婉蓉瞪了丈夫一眼:“胡说什么呢!我再餐厅里竟然看到了冷厉诚,不止如此,他身边还跟着个丑八怪女人。” “丑八怪女人?” 冷严政嗤笑一声:“冷厉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挑食了。” “谁知道呢。” 郭婉蓉不屑的哼了一声:“当初那个温言虽然傻,但好歹长了一张漂亮脸蛋,现在这个……” 她摇了摇头:“长得丑不说还没教养!今天才见面就敢顶撞我,也不知道冷厉诚那小子是从那个山沟沟里挖出来的野丫头。” “就那种货色,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女朋友!带回去也不怕把老爷子给气死。” 听郭婉蓉这口气,冷严政就知道她这是在那女人手里受气了。 “你还能让一个黄毛丫头给欺负了?” 郭婉蓉冷嗤一声:“还不是那个李月不知好歹!” 李月? 冷严政一顿,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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