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坐稳了!” 王多许一脚踩下油门,小轿车像离弦的箭在马路上飞驰。 “对了,姓冷的居然能追到这里,他不会是……” 王多许偷瞄了温言一眼,见她神色淡淡,忍不住开玩笑:“不会是在老大你身上安装了定位装置吧?” 温言睨着她没说话。 “老大你别这么看我?你人这么美,我担心自己定力不够!”王多许哈哈笑道。 “专心开车!”温言抬手敲了她头上一下。 “我是说真的,老大你想啊,我们前脚刚到,他就像黏皮糖一样跟过来了,你说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行踪的?” 王多许本是一句玩笑话,却立即引起了温言的警觉。 她想到最近这些天家附近时不时出现的流浪汉,莫名多出遛弯儿的人,还有天空中的“不明飞行物”…… 她突然茅塞顿开。 一双弯弯的杏眼微微眯起:“他是装了“监控”,不过,不是装在我身上。” “老大,咱说话说明白点,别让我猜好不好?”王多许忙中偷闲,还不忘朝温言抛去一记媚眼,“你知道人家很懒的,最怕动脑筋了。” “我又想吐了!”温言故意干呕了一声。 王多许果然担心她,赶紧摇下车窗。 “是不是太闷了,老大,你赶紧透透气,别闷坏我们宝宝了……” 温言唇角勾着轻笑,扭头看向窗外。 郊外的空气十分清新,远处青山含黛,雾气朦胧,影影绰绰笼着山峰,像是一幅恬静优美的山水画。 她看得入了迷,不觉靠着车窗口进入了浅眠。 “老大,好点了吗?要不要我……”王多许侧头看到温言已经闭上了双眼,赶紧闭上嘴,不敢打扰她。 悄悄放慢了车速,她尽量把车开到最平稳。 都说怀孕的女人容易困倦,老大再厉害,她毕竟也还是一个孕妇啊。 王多许唏嘘。 她以后可不想生孩子,光是看老大不断孕吐那十几天都把她吓死了。 车子开到了家门口,温言这时也缓缓醒转。 刚下车,姜浩迎面冲过来。 他一把按住温言的肩膀,将她全身上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人没受伤。” 话音落,他又生气质问:“为什么不让我跟着你?你现在是一名孕妇,万一出点事我怎么跟师傅交代,你……” 姜浩越说越激动。 王多许把温言拉到自己身后,蹙眉不满道:“凶什么凶?不知道要对孕妇轻声细语吗?万一吓到了我们的宝宝,你十条命都不够抵的!” 她声音比姜浩还大,语气比姜浩还凶。 可是她说到了小宝宝,姜浩还真不敢太大声了。 王多许剜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自己口水已经喷到我老大脸上了?” 她又故意朝温言眨了眨眼:“老大,你赶紧去洗脸!” 姜浩瞬间涨红了脸,想要解释:“哪、哪有,我说话也不喷口水……” “噗嗤!” 两道笑声同时响起,尤其是王多许,笑得最大声。 “老大,你看他好可爱,哈哈!” 姜浩脸更红了。 “不准笑!”他冲王多许怒道。 “偏要笑,我想笑就笑,气死你!”王多许笑得更大声了。 姜浩脸都黑了。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 能有什么办法? 温言见姜浩尴尬,忙打圆场:“我好饿啊,师弟,有吃的吗?” “糟了,我还焖着鸡肉……”姜浩狠狠瞪了一眼王多许,赶紧往回跑去。 因为太心急,差点跑错了方向。 “老大,你看他像不像没头苍蝇,哈哈!” 王多许指着姜浩仓惶的背影,又是一阵大笑。 温言看了一眼,没忍住也笑了。 她这个师弟在人前都是一本正经,只有在她们面前,才鲜少露出这么真实的一面。 凌晨一点,温言悄摸进了一间卧室。 王多许正做着美梦呢,冷不防被人掀开了被子。 “啊!”半声尖叫卡在喉咙口。 看清是温言后,王多许全身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老大,大半夜你不睡觉,要偷人啊。” 温言哭笑不得,敲了她头一下:“说错,我们去偷鸟。” “啊?” 五分钟后,两人猫腰在一楼玄关暗处。 “老大,你确定这……能行?”王多许指了指手上的网兜。 “嗯。”温言轻应了声。 凌晨一点,万籁俱寂,正是偷鸟的最佳时机。 “要不要先把门外的感应器关了?”王多许压低声音问。 “不用。” 感应灯关了,她还怎么捉鸟。 “万一那鸟儿看到感应灯亮了逃了怎么办?”王多许疑惑问。 “你动作麻利一点。” 王多许:…… 她就是担心自己动作不够鸟飞得快啊! “来了。”温言突然推了王多许一把。 王多许精神一振,赶紧看向门口。 门外的感应开关突然发亮,一束忽明忽暗的光影从门缝斜射进来。 温言猛地扭开门把所,王多许直接往外冲。 一个黑影就在眼前回旋。 她激动地举起网兜奋力一捞。 跑了…… 太可惜了! 王多许还来不及叹息,突然一道细微的声响从耳畔窜过。 “嗖”地一声后,一声针尖入肉的闷响。 她震惊地看着本该飞走的黑影,突然摇晃了两下,然后直直朝她掉了下来。 来不及细想,她赶紧举出网兜,一兜兜了个正着。 黑影在她网兜里拼命地挣扎,妄想逃出牢笼。 王多许想都没想就拽住了它一只翅膀,用力往旁边一拽。 随着“滋滋”的声音,黑鸟的翅膀被撕裂,露出里面的金属和电路板。 黑鸟嗷嗷叫了几声,彻底歇气了。 “老大,你猜的没错,还真是姓冷的派来的间谍!”王多许一手都是黑色假鸟羽,十分气愤。 这只假鸟在她眼皮子底下来回飞了这么多天,她居然才知道,这是一只间谍鸟。 她身为最顶级的黑客高手,被人这么耍着,真是太侮辱了。 “老大,我好受打击,心好痛,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少废话,赶紧做事。” 温言眼神一直警惕盯着四周,话音落,她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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