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厉诚又把那段视频反复看了好几遍。 视频里李月的脸跟温言的居然混在了一起。 虽然她们五官没有一丝相似,可是给他的感觉就是这么熟悉。 而且…… 冷厉诚看着视频上一个陌生女人突然出现,她给李月披上了一件外套,俩人举止亲昵,看似十分熟悉。 这个女人又是谁? 这些天他们严密监视房子四周,也没发现什么人进出过。 屋内只住了三人,唯一的可能,这个陌生女人就是王多许假扮的! 难怪那天晚上她面色有些惊惶,大约是出来的仓促还没有来得及易容! 冷厉诚眸底闪过一丝犹疑。 那晚他上手摸了李月的脸,她脸上没有戴易容面具,也没有做过任何改装。 脸上的肌肤都是真的。 这到底是什么易容技术? 居然可以将一个人的容貌变得如此彻底! 事到如今,他决不能再打草惊蛇。 “继续严密监视,注意别被发现。” “您请放心,这次的摄像头都是藏在机器鸟的身体里,那些鸟都是国外定制回来的,惟妙惟肖,只要不掉落下来被人抓住,任凭谁都不可能发现。” 别墅。 悠扬的轻音乐飘荡在大厅,长相俊美的男子一身休闲家居服坐在钢琴前弹奏。 他修长的十指在一个个音符上轻快熟练地跳跃,犹如一只只翩跹起舞的蝶儿。 王多许在一旁都看呆了眼。 没想到姜浩这个拿手术刀的,弹起钢琴来也毫不违和。 还真是有点……帅酷! “浩以前是学音乐的,后来才转道学医。”温言看着王多许花痴的摸样,轻笑解释。 “哦,难怪弹得一般般。”王多许故意撇唇道,“原来是个半吊子!” 姜浩弹琴的手指一顿。 这钢琴没法弹了! 他深吸了口气,决定不跟这么低俗不懂欣赏的女人一般计较。 王多许也没管姜浩怎么想,她手里捧着一本书,这会儿靠近了温言。 “老大,我给你念书吧。”她想给小宝宝做胎教。 说着她的手还摸了摸温言的小腹,那儿平坦一片,一点都看不出什么来。 温言失笑。 不过也没阻止王多许念她手里的那本童话书。 “从前在一个很古老的森林里,住着一位美丽的……” “停!” 姜浩没忍住怼道:“现在宝宝还只是一个胚胎,还没有思维记忆能力,胎教能有用?” 王多许翻了个白眼:“你不想胎教就滚回楼上去。” 姜浩反唇相讥:“就你这样,一口一个脏话,还搞什么胎教?不要带坏我们的宝宝就万幸了。” “你!”王多许气得连怎么组织语言都忘了。 温言给了姜浩一个眼神,示意他让一下王多许。 姜浩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王多许。 后者气得不轻,故意拿后脑勺对着他。 他只好走过去,胳膊碰了碰她肩膀:“真生气了?” 王多许又转过身背对他。 “这么小气?”姜浩故意道,“早知道你这么开不起玩笑,我就不逗你了。” “谁小气了?”王多许经不起激,一双眼瞪得圆圆的。 真像一只母老虎! 姜浩心里想,不过没敢说出来。 “是我,是我小气,行了吧?”他赶紧举起双手投降。 “哼,这还差不多,快过去给宝宝弹琴!” “好,这就去,怕了你了。” 看他们两个斗嘴,温言一直眯着眼在笑。 这几天要不是有他们陪着自己,日子真的十分难熬。 不过现在她的呕吐现象有缓解,以前是一天几十次,现在好多了。 姜浩重又坐回钢琴边,酝酿了下情绪,一首悠扬的音乐轻轻回旋。 这时,温言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没接电话,看了一眼姜浩那边。 王多许精神一凛,瞬间明白过来。 是那个神秘爵爷的电话! 王多许朝姜浩方向点了点下巴,温言轻点头,握着手机直接上楼。 姜浩弹得入神,没察觉身后少了一个人。 王多许这时拍了下他肩膀:“老大说困了,我们先上楼去了。” 她说完也转身朝楼上走去。 姜浩也没多想。 二楼卧室。 温言刚按了接听键,王多许就闪身入了房。 她动作麻利地取下了自己的项链和耳环,瞬间就组成了一台微型计算机。 “给我十分钟。”她用口型对温言说。 温言轻点头。 电话里的人一直没有出声。 “你好。”温言只好先问道。 电话里静默了一下,一个陌生的机械男声响起。 “为什么接电话这么慢?”爵爷不悦质问。 温言淡淡地问:“爵爷对我上厕所的声音有兴趣?” 她朝王多许打了个手势,示意她赶紧跟踪。 王多许眼睛眨了眨,没空回复,手指快速敲击代码,一双桃花眼熠熠发光,整个人散发着犀利的气场。 跟她平日里散漫的做派截然不同。 “别耍花招,否则你再也见不到你的海马哥哥。”爵爷冷哼一声。 温言轻扯红唇,故意问:“我怎么知道他在你手上,总得给我看个什么照片或是信物吧?” 她是故意拖延时间,让王多许能追踪得到对方的踪迹。 爵爷又静默了几秒。 “不相信就算了。” “我没有……” 电话嘎然而止。 话筒里“嘟嘟嘟”的声音响起,王多许同时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很郁闷:“老大,对方信号断了。” “他应该是警觉到了。”温言想了下回道。 “哎呀,气死我了,真的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追踪到了!”王多许气得跳脚。 那什么爵爷也太狡猾了。 她可是黑客界的天才,这次被爵爷逃过对她来说,可谓是钉在砧板上的耻辱。 咽不下这口气,真是抓心挠肺的难受。 温言心里本来也郁闷,见王多许跟猴子似的,成功被逗笑了。 她将桌上的牛奶递过去:“这个香蕉味儿的牛奶还不错,尝尝。” 王多许顺势接了过去,仰头喝了一大口,眼睛猛地一亮。 接着她把剩下的一鼓作气全部喝完了,还不忘伸出舌头舔一下嘴角残留的奶渍,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真的不错……不是,老大,我们现在说的是闻的事情,你给我牛奶喝干什么。” 一杯牛奶全部进了肚子后,王多许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老大这是在转移话题,用牛奶搪塞自己。 “因为我觉得你会喜欢。”温言眼里带着笑回答。 王多许:“……”。 虽然老大在陈述一件事实,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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