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姜浩很快便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板。 “讨厌渣男还要理由吗?他对不起师姐,难道你不讨厌他?” 王多许觉得姜浩嘴还真是有点硬:“你跟我能一样吗?我跟老大可是认识了十几年,我们的感情……” 姜浩插嘴道:“我和师姐认识的时间也不短,替她愤慨不平一下怎么了?” 温言对于他们的话题无力吐槽。 争这个到底有什么意义? 还不如多睡一会儿。 她慢慢地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王多许也跟了过去:“老大,你还好吗?” 温言摆了摆手:“没事,我坐一会。” 姜浩也跟了过来,一脸关心:“师姐,要不要我给你开两副药?” 温言还是摇头。 王多许看了看姜浩,又望向了温言,突然“哎”了一声。 姜浩对她开口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这女的总是口出惊人。 “你又想说什么?” 王多许笑眯眯地道:“以前我没发现,今天站在侧面一看,你和老大好像还有点夫妻相哎!” 姜浩本来都已经做好王多许会再次开口笑话他的准备,却猝不及防地听见了“夫妻相”三个字,立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紧张地看向温言。 温言闭着眼睛,就好像没有听见王多许的话一般。 王多许嘿嘿一笑:“我说老大,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你和姜浩不如真结婚算了,也好让姓冷的彻底死心,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嗯?” 姜浩心跳有点快。 一向爱和王多许抬杠的他,这个时候沉默下来。 温言慢慢睁开眼睛,却并没有对王多许的话表示什么态度。 “你们俩太吵了。” 扔下一句话后,她直接起身上楼。 王多许和姜浩面面相觑。 夜,冷公馆。 冷厉诚双目紧闭,额头上布满冷汗,嘴里不停地喃喃着温言的名字。 “不要!” 突然,伴随着一声绝望的大喊,他猛地坐起了身。 梦中危险的场景瞬间消弭,只剩下一片粉嫩。 冷厉诚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的温言还是那个需要人跟在身边照顾着的小傻子。 他和她去了游乐场。 上一刻还在快乐游玩,听着她欢乐的笑声。 下一刻她便消失在了他的身边,只留下惊恐痛苦的求救。 荒诞的梦境无法跟现实联系在一起,但却实打实地吓到了他。 以至于,冷厉诚清醒了好一会,才接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这一瞬间,他甚至不知道,他是该庆幸温言没有出危险,还是遗憾他和她的快乐相处又是一场幻梦。 冷厉诚起身站在了窗前。 深夜的海城也是灯火辉煌的,无愧于第一都市的称号。 他望着远处闪烁的灯火,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张陌生的脸。 事实上,自从温言真实身份被戳穿,从他身边又一次逃离以后,他就像是从一场梦里清醒过来。 很少再梦见她。 但是今天…… 冷厉诚想起那个叫李月的女人。 她一次又一次带给自己熟悉的感觉。 会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想到这,冷厉诚直接拨通了秦昊的电话。 “去查查那个李月的住处。”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秦昊便有了结果。 冷厉诚看着那个住址以及和她同住的人,眼底渐渐染上几分寒意。 视频里的场景再次在他眼前循环播放起来。 这一刻,冷厉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突如其来的占有欲,他径直出了门。 李月的住处是一栋花园洋房。 冷厉诚望着二楼那个房间,深吸了一口气。 五分钟后,他攀爬到了窗外。 此时,温言刚刚卸下所有伪装,进入了睡眠。 温言刚刚入睡。 怀孕以后的她,精神和体力都有些不济,睡眠质量也不算好。 昨天她就失眠了,因此今天睡得有些熟,并没有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直到冷厉诚高大的身影移动到床边,她迟到的警觉才上线。 “谁……啊,救命!” 温言的语气本来很冰冷,只是目光触及眼前熟悉的高大身影后,又变成了一声尖叫。 来人是冷厉诚! 而她此刻没有服用易容丹! 她无论是冷静地跟他对峙还是用功夫反击,都会暴露她的身份。 于是,她选择了一个相当狼狈的应对方式。 她一边尖叫,一边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长发散落下来,遮挡住了她大半张脸。 可是温言没能走上几步,便被冷厉诚捂着嘴拽了回去。 “别吵。” 男人语气低沉警告了一句。 温言心里一紧。 果然是冷厉诚! 他为什么会深更半夜地跑过来? 难道是察觉了她的身份? 温言心里一阵紧张。 她唔唔了两声,试图开口试探一下。 可冷厉诚实在捂得太严实,她根本挣脱不开,最后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得想办法,让王多许和姜浩听到这边动静。 温言慢慢冷静下来。 她的身体放松后,无意识跟冷厉诚的身体碰触了一下。 男人身体一僵。 下一秒,他果断往后退了半步。 温言心念一动。 她突然想起了冷厉诚一个怪癖。 只要有女人靠近他身边十步远,他就会浑身不自在,甚至会躲避。 可以前他对自己的身体是不会排斥的啊? 她还是小傻子时,动不动就会挽上他手臂,或是靠近他身体,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甚至默许了她的靠近。 他们关系最好的那段时间,他甚至还时不时就牵她的手。 难道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李月? 换句话说,冷厉诚只对以前自己扮演的小傻子亲近? 温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赶紧逃离冷厉诚身边,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脸。 想到这,她身体突然往后仰,故意蹭了一下男人的腿。 冷厉诚反应很大。 他直接放开了温言,躲到了一边。 机会到了! 温言想都没想,转身就朝门口冲去。 边冲她还边喊:“浩,救我,救我……” 她拼尽全力地叫喊,喉咙甚至破音了。 冷厉诚愣了一下。 他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好似什么时候也听到过这个叫喊声。 温言眼看就要跑到门口,突然一股力道从后袭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再次将她拖了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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