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严政豁然站起身,“哐当”一声,黑色遥控器从他手中脱离。 砸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冷言政取走仆人递上来的黑色西装,穿在身上理了理衣领。 “看来,是时候回一趟冷公馆,好好关心下我那位多日不见的好侄子了。” 手下有眼力见的立马安排司机和车等在门口。 冷言政不做多想,大步流星上了车,车向冷公馆驶去。 没过多久,就到了冷公馆。 就算是之前闹得不愉快,也没有仆人敢拦他,就这样顺顺利利地进了冷宅。 一入门,就看见冷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正冷眼看向他。 冷言政步伐稍有尴尬地顿了顿,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姿态谦卑地看向老爷子。 “爸。” 老人苍老浑浊的眼迸发出威严狠厉的冷光,他双眸微眯,不悦看向冷言政。 “哼,你还有脸叫我爸?是谁准许你进来的?!” 冷言政神色一滞,看着老爷子讪讪说道:“爸,您不是已经消气了吗?” “而且,我也知道错了,再怎么说我还姓冷,是冷家的人,您……我这次回来也是因为想家,想要看看你们……” 他说得真诚,蹙眉的表情加深了真挚的意味。m.biqubao.com 冷老爷子眼里稍稍有些动容,可看着冷言政这张脸,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他陷害冷家的事情。 想着,脸上的动容一瞬间全无。 眼里的冷意更甚。 他指向门口厉声道:“你给我滚出去!” “念及你还姓冷,以后除了逢年过节,你都不要回来!我会和下人说,你来一次,赶你一次!” 冷严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冷老爷子冷冷盯着他问:“听清楚了吗?!” 冷言政嘴角僵硬笑彻底敛去,脸色铁青,看着沙发上决绝的冷老爷子又不敢发作,只能把所有的不满咽进肚子里。 他咬了咬牙,朝坐在沙发上的老人点了点头。 “是,爸,我听清楚了。” 说完,他停了一瞬。 可冷老爷子也没有一丝要挽留他的意思。 冷言政带着一肚子算计来想要看冷厉诚的笑话,又带着满腹的怒气,灰溜溜地离开。 从进冷家门,到出冷家门,还不到一个小时。 他裹着怒气坐上车,又折返回了住的别墅。 别墅大厅,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什么?!” “那个女人是装傻的?!” 郭婉蓉眉梢挑得老高,她细想之前几次计划失败的事,瞬间了然。 “哼,我就说我们之前不管做什么都失败,明明都计划好了,最后却让人家夺了先机,原来都是这个贱人搞的鬼!”郭婉蓉怒气冲冲地说。 冷严政冷着脸没说话,他跟郭婉蓉看法一样。 “好一招装傻充愣,扮猪吃老虎。” “这个贱人的心思还真是一点都不简单!” “那她现在突然离开冷公馆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想做什么?” 郭婉蓉把心里的疑问都说了出来。 冷言政眼里迸发出如毒蛇般狠厉的眸光,他后背靠在沙发上,扯了扯脖颈的领带。 “离开?”冷严政冷冷一笑:“装傻嫁入冷家,她的目的就不会单纯,除非是目的达成,否则她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 郭婉蓉问:“她会有什么目的?” “这个还不知道,不过温言这个人不简单,我的人汇报,她是偷偷离开冷家,现在爸和冷厉诚都在私下里找她。” “她不是喜欢冷厉诚吗?做冷家大少夫人难道不好?”郭婉蓉感到十分错愕。 整个海城,有哪个女人不想嫁入冷家? 她当初嫁给冷严政,虽说是二房,但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让冷严政注意到了她,再加上她身后的娘家背景,才得以嫁入冷家的。 温言有什么?她能嫁入冷家,不谢天谢天就不错了,居然还偷偷逃走? 这事傻子都做不出来,她不是傻子又是什么! “我总感觉那小子的腿突然好起来,跟小傻子失踪有关系,你说会不会是……”冷严政思忖了下没把话说完。 “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郭婉蓉催促道。 “你说会不会是小傻子治好了他的腿?” 郭婉蓉满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温言就算不是真傻,可又不是医生,她能比国际知名的医学专家厉害?” 冷严政想想也是这个理,觉得自己把那个傻子过于神化了。 “不管小傻子是真离开冷家还是假离开,我们都必须想办法断了她的后路。” 郭婉蓉想了想,点点头:“现在冷厉诚腿好了,回到冷翼集团重掌大权,对我们厉南十分不利,如果能安插一个人在冷厉诚身边就好了……” “老婆,你真聪明!”冷严政突然激动地握住郭婉蓉的手。 郭婉蓉被他吓了一跳,愕然看向他。 “我们必须趁现在,赶紧安排一个女人到冷厉诚身边。”冷严政眼神阴冷道。 郭婉蓉不自禁打了个冷战,她发现自己老公此刻有些骇人。 “怎、怎么安排?”郭婉蓉结巴了下问。 “你看这些。”冷严政指了指桌上的杂志,“这么多花边新闻,随便找一个女人取而代之不就好了。” “不过,也不能随便找,要保证这个女人还能为我们所用,一石二鸟。” 郭婉蓉点了点头,已经明白冷严政的意思。 “我有个侄女不管是长相、背景还是性格,都很不错,还容易被操控,就让她去。” “很好。” 冷言政颔首,看向郭婉蓉,眼里的阴冷稍稍褪下一些,他握紧了她的手。 “人选你来定,等你那边准备好,我会提供一个机会让他们相遇,老婆,辛苦你了。” 郭婉蓉脸上露出笑。 “为了儿子,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0/7355074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