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厉诚醒来的时候,天是黑的。 温言出手毫不留情,他至少昏睡了一整个白天,早就错过了找她的最好时机。 冷厉诚坐起身,脖颈间一阵刺痛。 晕倒的时候,没来得及调整什么姿势。 而那个女人,也不会再特意关心他了。 冷厉诚沉默地坐了一会,慢慢地走出房间。 史密斯的副手小心翼翼地问:“冷先生,您还好吗?” 冷厉诚语气淡淡:“嗯。” 副手连忙命人送饭菜上来,却被冷厉诚拒绝。 “送我去你们这里最大的酒吧。” 副手一愣,抬头看向冷厉诚。 男人的眼底布满红血丝,状态肉眼可见地差。 副手犹豫起来。 史密斯临走前交代过他,一定要把冷先生照顾好。 他现在的状态,能去酒吧吗? 见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冷厉诚一把推开副手,直接往外走。 副手没办法,只得跟上去。 Bourbon酒吧。 作为Y国首都最大的酒吧,无论何时来到这里,看见的都是一副醉生梦死的狂欢景象。 冷厉诚板着一张脸行走其中,冷眸四下里在人群中扫视,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只是当副手询问时,他又若无其事地摇头。 冷厉诚落座后,一个金发碧眼的女郎走了过来。 来的路上,副手请示过史密斯。 史密斯特地嘱咐,冷厉诚不近女色,别让酒吧里的女人打扰他。 于是,副手起身准备将女人驱赶走。 却不想冷厉诚冷淡开口:“让她过来。” 副手有点错愕。 这…… 不是说不近女色吗? 到底是自己刚才电话李听错了,还是现在耳朵出问题了? 女郎白了阻挡桃花的副手一眼,柔弱无骨地坐在了冷厉诚的身边。 早在这个男人刚走进来时,她便一眼看中了他。 很少有东方面孔如此冷峻耀眼,再加上他睥睨全场的气势,这绝对是一个最优质的男人。 女郎满满倒了一杯酒,媚眼如丝地递到了冷厉诚的唇边。 冷厉诚抬手拿过酒杯,一饮而尽。 女郎倒也不气馁,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试图亲手喂给他。 冷厉诚却自顾自地喝起酒来,根本没有搭理身边美女的意思。 酒喝到第七杯,史密斯姗姗来迟。 看见眼前的景象,他和副手一样惊讶。biqubao.com “冷,你今天怎么转了性子?” 冷厉诚抬眼看他,并没有别的废话,只说了两个字:“喝酒。” 毫无用武之地的女郎看见史密斯来了,笑吟吟地起身想要坐过来。 没想到,一直没怎么搭理她的冷厉诚居然一把擒住她的手腕,重新把她拖回到了身边:“不许走。” 女郎一头雾水。 史密斯却猜到了冷厉诚这样做的用意。 他无奈地开口:“冷,那个女孩子上午就已经出境了。” 话音刚落,冷厉诚喝酒的动作一停。 史密斯继续道:“而且,她也没来过Bourbon,那大概是她放出的假消息。” 冷厉诚用力捏住了酒杯。 他抬眸望向史密斯,眼底满是冷意:“是朋友,就别那么多废话,陪我喝酒。” 史密斯叹了一口气,双手举起:“好好好,用你们东方人的话,我只好舍命陪君子。” 酒过三巡,二人身边的女郎换过了几轮。 不断有身材、容貌俱佳的女人上前示好,然而冷厉诚看似来者不拒,其实只是把人家晾在一旁当吉祥物。 最后,史密斯只好示意副手带着人远远拦着,他则陪着冷厉诚尽兴地喝了一个晚上。 醉得一塌糊涂的冷厉诚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温言陪在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身边。 他们看起来是那样幸福,显得孤身一人的冷厉诚像条狗一样。 梦醒时分,冷厉诚看着空荡荡的酒店客房,狠狠地砸碎了床头的台灯。 次日一早,冷厉诚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他戴着眼罩准备休息,身边却响起了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先生,你还记得我吗?” 冷厉诚摘下眼罩。 全然陌生的一张脸,他本来没有任何印象,可是女人笑起来微微弯起的杏眼很吸引人。 她的眼睛跟温言很像。 女人已经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笑着说:“刚才候机的时候,我就坐在你身边啊!还给你倒了红酒呢!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居然是邻座!” 冷厉诚并不记得她说的事情,心里也带着厌烦。 女人却话多得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许婧淇,海城人,今年二十三岁,刚从Y国的L大毕业。” L大是世界排名第三的高校。 每个知道她院校的人,都会发出惊叹的声音。 但冷厉诚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继续闭起了眼睛。 许婧淇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你好酷啊!能不能认识一下?” 冷厉诚这次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接下来的旅途,许婧淇时不时就会找机会和冷厉诚搭话。 冷厉诚回应得很冷淡,但也没有磨灭她的热情。 飞至海城时,已经是傍晚。 下了飞机后,许婧淇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先生,你的联系方式,能不能给我留一个?” 冷厉诚转头看着她,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脸。 别的女人在要他的联系方式,她会在乎,会吃醋吗? 一阵漫长的沉默后,许婧淇先打了退堂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 “算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冷厉诚盯着她一双弯弯的杏眼,鬼使神差应下:“好。” 许婧淇愣住,没有立刻动作。 冷厉诚收回视线:“不要就算了。” 许婧淇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拉住冷厉诚的袖子。 两分钟后,她拿到了一个号码。 男人已然走远,可那挺拔的背影依旧吸睛。 许婧淇痴痴低看了很久。 冷厉诚走出机场,秦昊在等着他。 特助恭敬地打开车门,问:“总裁是去公司还是回公馆?” 最近两年,冷厉诚几乎一直是这样,两点一线。 冷厉诚却淡声道:“去御园别墅。” 秦昊一愣。 御园别墅是冷厉诚名下的一处房产,四年前他经常居住在那里。 后来,这个地址不小心泄露了出去,引得不少人过来打扰。 其中,有想要投资合作的男人,也有想要攀附爬床的女人。 虽然别墅管理区相当严格,但那些人实在疯狂,各出奇招。 冷厉诚不胜其扰,于是将那栋别墅冷置下来。 好端端,总裁怎么会想到去那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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