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冷厉诚的唇又压了下来。 温言本可以躲开的,可是不知为何她没有动。 男人的唇微凉,跟她的温热碰触在一起,一股比刚才更酥麻的感觉蔓延至全身。 心脏,“噗通噗通”跳得飞快。 太不正常了。 温言来不及细想,一把推开了冷厉诚的身体。 男人停下了动作,微微抬起头,眼神幽深,眼底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 温言直觉很危险。 “小言要去洗澡!” 她立马挣脱了冷厉诚的怀抱,连跑带跳地进了浴室。 看着她身影消失,冷厉诚眼底的火焰慢慢熄灭,呼吸变得平静。 刚刚,他差点又把持不住自己。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小傻子到底有什么魔力呢? 冷厉诚自嘲地笑笑,来到了窗边。 巨大的落地窗将万家灯火框在一起,呈现在冷厉诚的眼前。 一阵凉风吹来。 冷厉诚看向还开着的窗户,想也没想就要去抬手关上。 温言洗过澡是不能吹冷风的。 他抬手时,腰部下意识往上轻轻抬起,腿上的神经突兀地跳动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自从出事后,他双腿就像是不存在了一般,毫无知觉。 以至于刚才的感觉是那样陌生,他甚至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冷厉诚慢慢抚上自己的腿。 似有似无的温热感觉,让他确信,他是真的在好转。 温言从浴室出来后,见冷厉诚眼角泛红看着自己。 心里打起了小鼓。 狗男人总不会是欲求不满,所以这么委屈巴巴…… “老公,你眼睛怎么红啦?” 冷厉诚揽住了她的腰,看似冷静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喜悦:“小言,我的腿刚才有感觉了。” 温言一点都不惊讶。 她天天按时帮他扎针,当然比他更清楚他双腿的情况。 不过,冷厉诚的身体素质好,恢复速度远比她预想中的要快。 “太好了,老公的腿好了,就可以陪小言出去玩啦!”温言装作开心地欢呼道。 冷厉诚轻笑:“你就知道玩?” 温言思摇摇头道:“不只是陪小言玩哦,等腿好了,老公也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呀。” 冷厉诚愣了愣。 如果双腿还能恢复如前,他确实想去做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 有了这个信心,冷厉诚更积极去中医馆扎针治疗了。 中医馆。 温言结束了这一天的扎针,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谢谢你,医生。” 冷厉诚是真心道谢的,他的腿能被治好,是意料之外,他准备重金酬谢对方。 “还没请教您贵姓?”冷厉诚客气问。 温言顿了下,随便编了一个姓氏。 “免贵姓李。” “李医生,我的腿比之前好多了,多亏了你。”冷厉诚双臂撑起了身体,看向温言道:“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办到的,都会达成所愿。” 海城,是冷翼集团的天下。 冷翼集团由冷厉诚说了算,他说出去的话,没有时间限制,任何时候都有效。 温言却不在意他给什么报酬不报酬,只想赶紧换衣服回家,否则就露馅了。 “不用了,我有工资领的。”说完温言就想走。 “等一下。”冷厉诚叫住了她。 温言不耐烦:“还有事?” “这是我的电话,有事可以打给我。”冷厉诚抬手递上一张小纸条。 温言匆匆扫了一眼。 整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是冷厉诚的私人电话,平常人重金难买。 温言心里一惊,看来冷厉诚是真心想感谢她啊,连私人号码都愿意告诉她。 “行,那我先收下。” 温言匆匆转身离开。 她从后门转了出去,卸下乔装打扮,转身钻入了一辆小轿车,不一会就消失不见。 半小时后温言刚回到冷公馆,手机突然颤动了三下。 是王多许的消息。 【老大,闻来海城了。】 温言皱眉。 刘福生出事才多久,那边就来了人。 动作倒是挺快。 不过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知道了。】 比起温言的淡定,王多许心里有些担心。 上次从刘福生口中听说了闻社团这个地方以后,她便查了一下这个社团。 结果让她毛骨悚然。 地下暗网里有不少闻社团犯下的血案,手法残忍程度闻所未闻! 王多许知道自家老大厉害,可架不住对方势力庞大啊,万一碰上了,老大也不一定就能全身而退。 【闻这个人是真的狠,老大,我觉得你这几天最好不要去中医馆,以免碰上。】 温言并不怕闻。 不过,为了避免麻烦,她可以尽量减少出门,以免和闻碰头。 但中医馆飞去不可。 【冷厉诚的腿正在治疗关键时刻,不去不行。】 王多许很担心。 在她看来,冷公馆还算安全,其他地方都有危险。 她嫌弃自己打字太慢,索性直接打通了温言的电话。 刚一接通,温言就道:“以后不要随便打过来。” “老大,你真的不能再去中医馆,闻这次一定是来找你的!” 温言语气淡淡:“我不怕他。” 王多许:…… 有个又拽又狂的老大,这滋味还真挺酸爽的。 “好吧,老大你自己小心一点,要不我让魅影过来保护你?” “不行,我身边不能有多余的人,否则更容易引起怀疑。”温言毫不犹豫拒绝道。 王多许急道:“可是那个闻真的特别可怕,特别的残……” 温言突然察觉到外面有脚步声。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出去查看了一圈。 一个洒扫的佣人刚刚下楼。 再回来时,已经完美错过闻有多残忍这几个字。 “……所以说老大,暂时避开他没什么坏处!估计他就是为了调查一下刘福生的事情,查不到就走了,耽误不了几天的。” 温言“唔”了一声:“再说吧!” 王多许有些郁闷。 温言是很干脆的人,好就是好,行就是行。 她的“再说吧”其实就是不同意自己的建议。 只是没有直接拒绝而已。 王多许十分无奈,可她也劝不动了。 “……那老大你一切小心,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 挂断电话后,温言对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再一抬头,就看见邱棠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温言一惊。 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很快,她脸上露出笑:“漂亮姐姐你来了?” 邱棠英深深看了温言一眼。 温言有些捉摸不透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在邱棠英面前已经丢了一个马甲了,不会连这个马甲也要保不住了吧? 刚才她虽然在跟王多许通话,但也时刻提防着外面的动静。 可邱棠英是练家子,有心要隐匿自己的身形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她不会是什么都听到了? “冷厉诚的腿,还要扎多久的针才能站起来?”邱棠英突然问。 听她这么问,温言心里反倒平静下来。 她果然什么都听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70/735507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