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过神来时,工作人员已经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呻吟起来。 温言张了张嘴。 其实早在工作人员走过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 之所以没提醒邱棠英,也是存了一点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害怕得尖叫。 温言以为工作人员只是发出一些怪动静吓唬人,没想到这个人直接就上手摸了邱棠英的香肩! 这怕是一个色“鬼”吧?! 鬼屋的老板第一时间赶到,皱着眉道:“女士,你怎么能伤害我们的工作人员?” 邱棠英也懒得解释,直接就问:“要多少钱?” 老板一噎,随即正义凛然地说:“这就不是钱的事情,你来鬼屋玩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不能对工作人员大打出手啊!你……” 邱棠英不耐烦地打断:“所以,要赔多少钱?” 老板忍不住较劲:“你这是什么态度?做错了事情还这么横?” 邱棠英握了一下拳头。 就在这时,温言挺身而出挡在了邱棠英的面前。 她勇敢地盯着面前凶神恶煞的老板,手指指向地上的“鬼”:“漂亮姐姐没有错,是他先摸了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才摔他的!” 老板愣住,看向地上的工作人员。 那人很委屈地解释:“我就是吓唬吓唬这位女士而已。” 温言瞪着他,十分生气:“可是你摸了漂亮姐姐的肩膀。” 工作人员还想开口分辩。 老板蹲下来低声怒问:“你到底碰没碰人家的身体?” 鬼屋里装有暗光监控,就是为了防止顾客跟工作人员纠缠不清,动作人员心知肚明这次是自己做错了。 他其实也就是看邱棠英身材不错,想要占点手头上的小便宜,真没想对这个女人怎么样。 他只好承认:“是碰了,但我只是……” 他的话没说完,便被老板打断。 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邱棠英坚持,说成是性骚扰也不过分。 这下,立场瞬间发生反转。 老板立刻变了一副嘴脸,客客气气地说:“这个情况,您怎么不早说呢?我看这里面多半是有误会,不如这样,今天这场算我请二位的,如何?” 邱棠英不缺这三瓜两枣,她只是嫌麻烦。 听见老板有要和解的意思,她钱也没拿,转身就走。 望着邱棠英和温言的背影,老板松了一口气。 他是真害怕她们俩计较到底,那自己得损失多少? 又看了一眼还一脸不服的工作人员,老板没忍住一脚踢过去。 “你以为顾客是你朋友呢?还拍肩膀吓唬人家!人家跟你很熟吗?” 工作人员不说话了。 鬼屋外,邱棠英走得很快,被她拉着的温言跟得跌跌撞撞的。 温言能够感受到,现在的邱棠英很不开心。 不过任谁被一个“鬼”碰了身体,也会不高兴吧。 刚才那个人…… 温言眼神闪了一下。 当然不会就这么轻易饶过他! 邱棠英突然停下,转过身目光审视地望着温言。 温言吓了一跳。 邱棠英怎么这样看她! 她有哪里不对劲,暴露了? 温言正想着刚才哪里露馅时,就听得邱棠英问:“你刚才为什么要挡在我的面前?” 温言一愣。 为什么? 当然因为她是冷厉诚的亲妈啊! 不过刚才她确实是没想那么多,邱棠英是个暴脾气,一点就着,真在这里跟人起冲突,到时候又有话题让外面那些人说了。 温言朝她甜甜一笑:“小言想要保护漂亮姐姐,不能让漂亮姐姐被别人欺负!” 邱棠英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对温言算不上好,这段日子对她不理不睬,还故意扔了的棉花糖。 可这个小傻子,却能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挡在她的面前为她说话。 这世间的人,都是尔虞我诈,相互利用。 自冷严邦过世,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真心的对待了。 邱棠英看向温言的眼神多了几分怜爱。 她问:“你还想去哪玩?” 温言笑了起来,开心地说:“小言还想去……” 突然,她脸色一变,捂住自己的肚子:“漂亮姐姐,小言肚肚疼,想,想拉……” 邱棠英没让温言把拉粑粑这样的话说完。 她指着不远处的卫生间,有些嫌弃地说:“快去快去!” 温言转身就跑。 进到洗手间,她赶紧掏出了手机。 刚才,手机震动了三下,是王多许跟她的紧急联系信号。 【老地方见。】 温言表情变得很凝重。 这是王多许跟她的紧急联络暗号。 老地方,意指事情十分紧急,不得不见。 而且她们事先约好,万分紧急的事,会固定在一个地方见面。 温言不想耽误时间。 透过卫生间的门往外,一眼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等着的邱棠英。 要怎样才能不动声色地绕过武功高强的婆婆离开这里呢? 温言犯了难,目光落在面前的镜子上。 镜子里,她一头柔软的头发微微有些炸毛,应该是刚才在鬼屋里往邱棠英怀里扑弄乱的。 她拉了拉头顶的几根乱发,又看了看自己穿着的外套,眼神落在刚进来的墨镜女孩脸上,心里登时有了主意。 两分钟后,一个穿着个性张扬的女孩子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一头杀马特的头发,戴着大大的黑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五官是否漂亮,一张烈焰红唇十分惹人眼。 女孩身材窈窕,骨骼纤细匀称,上身仅着一件黑色吊带,露出饱满的上半身,外套绑在腰间,毫不避讳地露出光滑白皙的肩膀。 路过的人都反感地看着她,有小孩子的都开始教育自家小孩。 “小宝以后要好好学习,千万不能变成那种小太妹,知道吗?” 邱棠英听见议论声,随意扫了一眼。 这个年轻女孩跟温言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小傻子多乖巧可爱啊。 她对这样混社会的女孩子没什么偏见,但也没什么好感,因此很快就又移开视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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