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回到房间后,高高兴兴地跟冷厉诚打了声招呼。 “老公!” 她刚一走近,就被他抓住了小手。 这动作都练得炉火纯青了,温言也没躲开,任他握着。 “你去哪儿了?” 温言愣了下,本来想说自己随便走走,突然想起之前特护的话,于是回道:“小言去找特护姐姐聊天了。” “哦,聊什么?”冷厉诚眼神温柔看着她。 “小言发现特护姐姐好厉害呢,什么药材都认识!” 冷厉诚随意回道:“她照顾我这么久,认识一些药材也是应该的。” “她还知道洋什么毒什么的药,说那个药吃多了会身体不舒服,还会吐哦。老公,你说漂亮姐姐上次吐了是因为吃了这个吗?”温言好奇地问。 她都这么说了,冷厉诚不可能猜不到邱棠英上次生病是被人算计了。 而且刚好他这里就丢了一昧药材,稍微联系一下,就知道幕后之人想害的不止邱棠英一个。 冷厉诚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温言默默站在一边,等着他理清这些事,揪出那个幕后真凶。 可几秒后,冷厉诚却问道:“还有呢?” 温言愣了愣:“还有什么?” “还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了。” 冷厉诚对温言的回答明显很不满意。 于是他直接问道:“你还碰见什么人了?” 还碰见什么人? 温言“哦”了一声,报出冷厉南的名字。 冷厉诚还等着温言继续说内容呢,却不想她只说了一个名字就不说话了。 他皱起眉:“你跟厉南说了什么?” 温言在心里翻了白眼。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她跟冷厉南说了什么,跟这个案情有半毛钱关系吗? 她都把重点指出来了,他不去查那个真凶,反倒揪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放。 可冷厉诚还在等着她回答,她只好说:“厉南问小言恨不恨二婶,小言才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呢!” 听见温言的话,冷厉诚眼神微微一动。 牵着温言的手紧了一下,他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头问:“那小言恨我吗?” 温言感到莫名其妙:“小言不恨老公。” 就是有点讨厌。 当然,这句实话她是不敢说出来的。 不过冷厉诚性情没有这么阴晴不定的话,她连讨厌都不会有。 毕竟抛开性格,冷大少爷多金又帅气,即便双腿有疾,也吊打普男八百个来回。 冷厉诚闻言唇角扬起一个笑容,眼神变得更温柔了。 温言怔怔看着他的笑,男人深邃的眸底像是有千万璀璨星辰,特别迷人。 她欣赏了几秒,很快状若无事移开视线。 想要用美色迷倒她,那也不太可能就是了。 “以后少和冷厉南说话。”冷厉诚突然又说道。 温言瞪大眼睛:“为什么呀?” 冷厉诚自然不会告诉温言是因为他有些吃醋。 于是他很霸道地说:“没有原因,老公的话你听着就行。” 温言:…… 所以,如果没有老爷子,冷厉诚是铁定不可能找到老婆的! 不过对于她来说,这不是什么关乎原则的大事,于是温言乖巧点头:“小言听老公的。” 第二天饭桌上还是缺少了郭婉蓉的身影。 温言当然清楚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冷老爷子还不知道。 看来,有必要让老爷子参与其中一下了。 想到这,温言看向了冷老爷子:“爷爷,二婶已经很久都没出来吃饭了,是不是生了很严重的病啊?” 老爷子筷子一停,看向冷严政和冷厉南。 这对父子俩不约而同地开口:“婉蓉(妈)吃了药……” 老爷子听不下去了。 “老魏,去把李医生请过来。” 冷严政在桌子底下踢了儿子一脚。 冷厉南微微皱眉,然后站起身:“我去跟妈说一声。” 冷老爷子倒也没阻止他。 冷厉南推门而入的时候,郭婉蓉刚刚吃了一个水晶包。 看见有人进来,她赶紧把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后躺在了床上喊难受。biqubao.com 冷厉南板着一张脸走到了床边:“妈,你是真的难受吗?” 见是自己的儿子,郭婉蓉放松下来。 “你这孩子,进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敲门!吓我一跳。” 冷厉南捏了捏眉心:“妈,爷爷找了李医生来给你看病。” 一句话让郭婉蓉瞬间紧绷起来。 “好端端的,老爷子怎么想起关心我来了?” 冷厉南的俊脸上满是不悦:“妈,爷爷本来就很关心你。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装病?” 郭婉蓉不说话了。 她哪敢告诉自己的儿子,她是因为害怕看到冷厉诚和邱棠英呢? 下毒嫁祸那一招失败了,她搞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她现在看见冷厉诚和邱棠英的身影就发怵,更别提跟他们同桌吃饭了。 郭婉蓉现在只祈求着这件事快点过去,她才有勇气踏出这个房门。 冷厉南倒也没指望会从母亲这里问出什么事。 “一会李医生就要来了,妈你想想怎么过这一关吧!” 郭婉蓉惊慌起来。 “快快,把我首饰盒拿过来!” 郭婉蓉准备用珠宝首饰贿赂李医生,按她说的做。 冷厉南没动:“妈,你别总想这些旁门左道。” 郭婉蓉小声嘀咕:“管用就行。” 冷厉南并不准备帮母亲这个忙。 郭婉蓉只好自己下床去拿。 她的脚还没有落地,李医生就来了,在门口敲了敲门:“二夫人,我可以进去吗?” 郭婉蓉只得病恹恹地回答:“进来吧!” 李医生拎着药箱走到了郭婉蓉的床边。 “二夫人,您觉得哪里不舒服?” 郭婉蓉“哎呀”了一声:“我觉得呀,这心里发慌,想吐,没有胃口,也没有力气。”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努力褪下手腕上戴着的玉镯。 李医生客气地说:“那我给二夫人您看看。” 郭婉蓉把镯子从被子里拿出来,刚准备递到李医生的手里,门口响起了温言和老爷子的声音。 “小言扶着爷爷。” 郭婉蓉被吓了一大跳,玉镯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滚了几圈,碎成三段。 “啊……” 郭婉蓉心疼地叫出了声。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玉镯! 可她还来不及悲伤,温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二婶,我们能进屋吗?” 郭婉蓉咬了咬牙:“进来吧!” 门推开后,温言扶着老爷子走了进来。 “婉蓉,你感觉怎么样?” 二儿媳妇躺在床上,老爷子也没凑过去,远远地站着问道。 郭婉蓉故作虚弱地躺在床上说:“还有点难受……” 老爷子看向李医生:“她到底是什么病?” 李医生回答:“我还没来得及为二夫人看。” “那快给她看看。” 李医生应了一声,走到了郭婉蓉的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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