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冷厉诚等了十几分钟,不见小傻子下来,眉心微微皱起。 但想到女孩子都爱漂亮,她可能是在挑选衣服,想到她会为了见自己精心打扮,他心里有些愉悦。 一晃,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楼上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这……就有点久了。 冷厉诚启动轮椅,坐电梯上了楼。 来到主卧前,想着温言或许还在换衣服,他轻轻敲了敲门。 “温言?” 没人应。 冷厉诚扭动门把手想要进去。 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小傻子在里面干什么? 这么久没出来,又没有人应声,难道出什么事了? 冷厉诚脸色微微一变,想都没想就一拐杖朝锁柄上砸了下去。 锁头纹丝不动。 花了大价钱做的安保还真是物有所值,可冷厉诚此刻心里着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一拐杖砸了下去。 一下比一下重。 佣人听到动静上来看了一眼,赶紧飞奔下楼去找管家魏伯拿钥匙。 生怕自己慢一秒,少爷的拐杖就砸在他的后背上。 等魏伯拿了钥匙急急忙忙赶上楼,就看到房门钥匙已经被砸开了。 只是房门轻掩着,透过虚掩的门缝,魏伯好奇地看了一眼。 就看了一眼,他老脸就红了,赶紧将门彻底拉上。 “守在外面,不准人靠近少爷房间。”魏伯朝佣人吩咐。 “是。” 房间内,冷厉诚坐在床边,微微俯低身体,双手撑在温言身侧,他的头慢慢地压了下去。 这个姿势,在旁人看来,就好像他在跟温言亲吻一般。 温言实在太累了,刚才躺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不过冷厉诚砸门的动静早把她吵醒了。 担心狗男人秋后算帐,她这才故意装睡。 此刻男人的嘴差那么几厘米就要碰上她的,她的心“噗通”跳得极快。 冷厉诚到底抽什么疯? 还是他有偷亲人的嗜好! 他不会真的要亲她吧? 温言有些装不下去了,实在不行,就给他扎一针算了。 她手里银针整装待发时,冷厉诚突然停住了动作。 俯身在她上面,大手突然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 “睡吧,做个好梦,小言。” 说完这话,他也躺了下来,只不过是侧躺着朝向她这边。 原来不是亲她?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可他这么看着她,怎么睡得着? 温言迷迷糊糊地想着,之前被打断的困意渐渐袭来,鼻翼间闻着他熟悉的清冽冷香,她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另一边,冷翼集团的发布会一结束,警方迅速立案调查李琳跳楼的真相。 监控录像和咖啡中的剧毒氰化钠,足以证明她是杀人未遂后的畏罪自杀。 警方很快还了冷厉诚和冷翼集团的清白,媒体们也不敢再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 李琳跳楼风波是过去了,可关于冷厉诚在发布会上怠慢以及辱骂媒体的头条,又迅速登上了热搜。biqubao.com 各大媒体,纷纷给与质疑和谴责。 沉寂了两年的冷翼集团总裁冷厉诚,如此轻慢任性、不负责任,根本没有能力和资格继续担任冷翼集团的执行总裁。 而冷厉南一到就平息了记者们的愤怒,找到毒杀的证据,顺利解决了危机。 下午的股东大会上,股东们纷纷对他的行为表示了赞赏,经过投票决定后,任命冷厉南为市场部总监。 原市场部总监黄总监调去海外分公司任职,公关部总监张玫公关不力,被撤职,总监之位由原公关部经理苏米淇暂代。 冷翼集团市场部。 平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跟花蝴蝶似的的吴晓君,难得的穿了一件长袖丝质衬衫和西装裤,将自己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也是没办法了。 那天全身发痒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是过敏,开了一些过敏药给她回去。 可吃了过敏药,她身上还是痒个不停,她只好向公司请了二天假。 待在家里,她感到皮肤越来越痒,吃药都不管用,后面她实在忍不住,就拿手用力地挠,挠出了一道道血印。 可还是越来越痒,最后她恨不得将皮扯烂,连带着里面的肉都挖出来…… 一直煎熬到下午,痒却突然停止,只剩下被自己挠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二天假过去后,她赶紧来上班了。 在茶水间接咖啡的时候,听大家八卦,才知道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市场部经理助理李琳居然跳楼自杀了! 现在躺在病床上,成了一个植物人。 “没想到李琳隐藏这么深,平日里看起来笑容满面,好相处的样子,内心居然这么歹毒。” “嘘,我怀疑她是觊觎冷总不成,所以才会下毒加害,李琳也是真够大胆的,唉,为爱疯魔的女人。” “不过说真的,没想到冷总居然这么护妻,那个李娜欺负冷夫人,直接让冷总打断双手丢出去了,而且以后都没人敢聘用她,这次李琳在咖啡里下毒,差点毒害了冷夫人,她就算不跳楼,冷总也饶不了她。” 吴晓君心里一沉。 李娜可是总裁办的秘书,曾经她还一度羡慕这个女人,她是最靠近冷厉诚的人。 没想到冷厉诚为了一个傻子,直接开除了李娜,还将她打残,让她事业性死亡。 冷厉诚都发话了,行业内自然没有哪家公司敢提供职位给李娜。 吴晓君震惊万分,没想到那个傻子在冷厉诚心里的分量竟然如此重。 嫉妒之火燃烧着她的理智。 如果她当初再勇敢一点,以她的美貌和能力,冷厉诚要是娶了她,一定会跟对傻子一样对她好。 不,只会对她更好! 她现在是公司主管,会成为冷厉诚很好的贤内助,既可以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又可以在事业上帮他排忧解难。 比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温言,强一百倍! 一千倍! 冷夫人的位置,应该是她的才对。 吴晓君的眼神充满妒忌和狠意。 幸好她欺负小傻子的事,冷厉诚并不知道,否则她的下场说不定跟李娜一样惨了。 不过,她一向认为自己比李娜聪明。 以后再针对小傻子,一定要做到天衣无缝才行。 这时,又有人说话了。 “李琳只是个实习生,都不认识冷总,她怎么会爱慕冷总,嫉妒冷夫人,给冷夫人投毒呢?” “毒是投给冷总的,是冷夫人要跟冷总换着喝,突然又不想喝了,真是傻人有傻福,歪打正着,救了冷总的命。” “这样啊,怪不得冷总那么宠着冷夫人呢!原来她是冷总的幸运符,小福星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夸赞着冷夫人。 吴晓君听得眉心拧了又拧,眼里尽是厌恶和嫌弃。 一个傻子而已,至于这么拍马屁吗? 她从暗处走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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