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厉诚坐在轮椅上,看似趋于下风,但所有在场站着的人,都感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重压。 这是强者的气场! 真正强大的人,只需要一个眼神,足以吓退千军万马。 冷厉诚就是这样的人! 他矜贵冷傲的姿态,散漫轻蔑的一句话,却让所有人噤了声。 秦昊在一旁暗暗松了口气。 他本来还担心场面会控制不住,没想到冷总轻轻松松一句话,就镇住了这些乌合之众。 场面凝滞时,底下有记者接听了电话,脸色稍稍一变。 他突然抢过同伴的话筒,冲着台上喊了一句。 “冷总你这是仗着冷翼集团势大欺人吗?”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没有证据就不能自证清白!” 众记者也都惊醒,纷纷学着他喊话。 “对,不让我们媒体发声,冷翼集团这是要掩盖事实真相。” “冷厉诚要只手遮天了!” “我们要为受害者讨一个公道……” 记者们义愤填膺,镁光灯不断闪烁,现场的气氛再度沸腾了起来。 秦昊急得一脑门都是汗,他连擦一下都不敢,赶紧示意身边的保镖保护好冷总,担心下面的人情绪激动冲上来。 “冷总,您看要不要先回避……”秦昊小心翼翼请示。 冷厉诚眼底神色淡冷。 “我们一致要求冷翼集团给出证据,还受害者一个公道!”记者们异口同声。 “谁说冷翼集团没有证据?” 新闻大厅门口,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音量高昂,掷地有声。 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冷厉南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迈开两条笔挺修长的长腿大步走进来。 他走到讲台上,跟冷厉诚点了点头,随即举起了手中的U盘。 “这里有警方出具的证明,以及李琳出事当天的视频记录。这些记录已经核查过,真实有效。” 他把手中的U盘插入电脑投屏。 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幕幕画面,赫然就是李琳在茶水间往咖啡里下毒,随后端到了市场部经理办公室,递给了冷厉诚,最后被温言接了过去…… 随着画面被切换,底下的记者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接收到的指示,是要将李琳跳楼的事件咬死在冷厉诚身上,可没说她居然敢给冷翼集团大老板下毒啊? 那个李琳在冷翼集团工作,难道不知道有监控,下毒不会躲着摄像头吗? 一时间,没有人敢出声了。 “如果还有媒体朋友存疑,我手里有这些东西的原件。”冷厉南又举起手上的文件袋。 没有人敢上前查看。 他们已经捅了一个马蜂窝了,现在马蜂就要飞出来蜇人,他们哪还敢随便乱动! “很抱歉,没能及时把资料给到各位媒体朋友手上,让大家对冷翼集团产生了误会,在此,我先向大家表达歉意。” 冷厉南客气又周到地缓解了与媒体的僵持,当然也得到了在场记者的认可。 “相信大家看完监控已经明白,冷总是被冤枉的,他差点喝下那杯有毒的咖啡。” 冷厉南说完这话,看了冷厉诚一眼。 冷厉诚缓缓垂下眼皮。 现场所有媒体的关注点,重新回到冷厉诚身上。 “请问冷总,李琳和您有私人恩怨吗?”一个记者发问。 冷厉诚没回答记者的话。 冷厉南代为回答:“李琳来公司实习刚满三个月,冷总跟她是第一次见面,应该不存在私人恩怨。” 这话看似帮冷厉诚解释清楚了,但底下的记者却都纷纷起了疑心。 没有私人恩怨,可是第一次见面就想要了对方的命,那得是什么仇什么怨? 众人见冷厉南好说话,胆子稍微大了点,他们不敢问冷厉诚,于是都纷纷将镁光灯对准了冷厉南。 “冷经理,你认为李琳跳楼是因为坏事败露,畏罪自杀吗?” “不好意思,警方还在调查,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冷厉南像是早有准备,回答得十分从容。 “那你觉得会不会是李琳爱慕冷总得不到回应,所以才会下毒手?”又有记者不死心问道。 “这……”冷厉南扭头看向冷厉诚。 他这个动作,将所有人的视线也都吸引到了冷厉诚身上。 冷厉诚微垂的眼皮动了一下,他手机响了。 这个手机是他的私人号,一年都不会响一次,是保镖打来的。 温言出事了?! 冷厉诚看都没看台下的人一眼,转动轮椅,直接朝台下走去。 他身边,四个高大的保镖随时保护在侧。 “人怎么走了?”记者们纷纷懵逼。 “就是啊,这什么意思啊?太不尊重人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记者们纷纷不满。 秦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命现场安保人员维持好秩序,他留在现场善后。m.biqubao.com “各位,很抱歉,冷总有重要的事暂时先离开,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提,我和冷经理都会为大家详细解答。” 冷厉南看着冷厉诚离开的方向,眼神动了一下,收回视线后。 他看向台下的记者,微微一笑:“没错,大家有问题尽可以提出来。” 新闻发布厅外面,冷厉诚握着手机的手一抖。 “人丢多久了?” “冷总,少夫人已经失踪大约40分钟了……”保镖在电话里战战兢兢地回答。 失踪了40分钟? 蠢货! “赶紧开车。” 冷厉诚吩咐完,又对着手机冷声问:“人怎么丢的?” “少夫人刚到医院就说肚子疼要上洗手间,我就等在外面,后来她一直没出来,我找人进去看了才知道……少夫人不见了……”保镖越说声音越低。 “马上查监控。”冷厉诚吩咐。 “是!” 掐断电话,冷厉诚全身的气息变得森然。 “开快点!” “是,冷总!” 前排开车的司机将油门一踩到底。 负责贴身保护的保镖坐在副驾驶座位,一面凝神戒备四周异动,还得分心留意冷厉诚的动静。 大老板现在气头上,没人敢不小心。 也是十分煎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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