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严政把电话打回了冷公馆。 电话是管家老魏接的。 冷严政对这个冷老爷子贴身仆人老魏还是有点忌惮。 “老魏,温言在家吗?她爱吃蛋糕,我买些冰淇淋蛋糕回去。” “回少爷,小少夫人去医院看望她姥姥,还没有回家。”老魏回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 冷严政掐断电话,眼看着车子慢慢开远,暗暗记住了车牌号。 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那个小傻子,他都必须弄清楚她的来历。 这身材,啧啧,不是小傻子更好,他想办法弄来玩玩,岂不更美。 车内。 温言脑海里浮现刚才的场景。 楼上的抱怨她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太大意了! 冷厉诚给她买的衣服都太招摇,很容易暴露身份。 下次一定要换身衣服再出门。 她刚才就是担心碰到熟人,加快了速度上车,没想到还是被二楼靠窗的女人看到了自己。 可以肯定的是,女人和她不认识,只是不知女人的同伴是什么人? 上车后她特意隔着车窗看楼上,二楼窗边有竹沿,正好遮挡了视线,根本看不到女人对面是谁。 李风等到温言和王多许上车后,按了后排遮挡键,两边车帘缓缓上升。 车窗被挡得严严实实,车子开往哪里,也没人知道。 “哎,我这暴脾气!”王多许就要发作。 温言按住她,摇了摇头。 既来之,则安之。 她倒想看看,顾思明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车子行驶得很快,不一会就停停走走,显然是到了门禁的地方。 车子停稳,李风拉开车门。 “蚊博士,王助理,请下车。” 温言下车后发现这是私人别墅区,周围浓密的高灌木,遮挡了视线,别墅独立隐匿其中。 不过她判断,这里离刚才的茶楼并不远。 虽然一路走走停停用了不少时间,但就是障眼法,其实车子并没有开出多远。 看来顾思明是故意混淆视听,目的就是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藏身地。 还真是小心啊。 “蚊博士,这边请!”李风十分客气引路。 别墅很大,外观已经有些老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进入别墅,纯中式的装修,檀木家居显得低调又奢华。名贵的字画随处可见,古玩、玉器也有不少的陈列。 这别墅里倒是处处彰显主人的独特审美,以及雄厚实力,简而言之就是财大气粗。 李风领着温言上了二楼,敲了其中一间房门。 “顾总,蚊博士到了。”李风恭敬道。 “请进!” 里面的人声音微弱。 随即有护理人员打开房门。 顾思明的卧房同样古色古香,房间里紫檀家具居多,空气中混合着木香与中药的气味。 唯一和房间格格不入的,就是顾思明躺的升降床。 顾思明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双眼凹陷得厉害,跟上一次相比,又消瘦了不少。 “蚊博士,请进。”李风看着温言道。 温言走了进去,王多许正要跟着一起进去,李风抬手拦住了她。 “不好意思,请王助理在外面稍候一下,等……” 王多许蹙眉,正要发火,就听得里面顾思明虚弱声音再度响起。 “咳咳……让王助理进来。” 李风放下手,脸上换上笑容:“王助理,请进。” 王多许瞪了他一眼,也进了房间。 “蚊博士,不好意思,还要继续麻烦你了……咳咳咳……”顾思明说话很客气。 好像刚才来这一路上的警戒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温言并不多言,连一句寒暄都没有。 “手伸过来!” 护理人员赶紧把脉枕给顾思明垫好,挽上袖子。 温言搭过脉,又翻看顾思明的眼皮和脸色,眼神变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见温言没说话,顾思明脸色愈发不好看,知道自己情况不妙了,但还是强忍着没发作。 检查完后,温言淡淡道:“情况确实不太好!” 王多许张了下嘴,本来想问怎么吃了药还不好? 但看到温言递过来的眼神,她赶紧闭住嘴。 顾思明再也忍不住:“咳咳……我一直按时吃你给的药……咳咳……” 他说这话的意思非常明确,吃了药不见好,反而病情还严重了,责任自然在药上。 花重金买的药,没有一点作用。 温言就是个骗子! 他只差没把这句话宣之于口了。 “剩下的药在哪?”温言问。 顾思明紧盯着她淡然的脸看了几秒,才喊了一句:“去拿药……咳咳……” 贴身护理赶紧拿来盒子,顾思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钥匙递过去。 王多许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还锁上了?! 太夸张了吧。 护理接过要钥匙打开锁,盒子打开后,赫然露出一个小药盒,正是温言之前给的那个。 温言戴上一次性手套,打开药盒,先是凝神细看了一会儿,接着拈起一颗药丸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药丸没有问题! 温言合上药盒,看了一眼顾思明,却没有开口说话。 顾思明抬了下手。 “都出去吧!”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温言、王多许和顾思明三人。 顾思明紧张地问:“蚊博士,是不是药有问题?” “这药不对,不是我的药!”温言淡声回答。 从进房间开始,她就注意到房间里安装了监控。 所以他们说什么做什么,监控都录下了。 顾思明不可置信地看着温言:“怎么可能?这药一直锁着,钥匙只有我自己有,没人有机会调换药丸,咳咳……” 一激动,他又咳个不停。 比起药丸被调换这个可能性,他更怀疑温言是治不好,故意推卸责任。 “腹泻、呕吐、心悸,我的药不会引起这些症状,所以药是假的。”温言陈述事实。 顾思明心里一惊。 他对亲信说腹泻、呕吐等等很多症状,唯独没说心悸的病。 可这个女人仅靠把脉就诊出了他患有心疾,确实不简单。 难道药丸真的被调换了?所以才没有发生效用? 看顾思明的表情,温言心里已经有底。 这个人一直没有相信她。 非亲非故,她也不想管这档子闲事。 可谁让顾思明买了她的药丸呢? 万一吃了她药丸还翘掉了,丢的还是她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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