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徐徐下降。 电梯内的氛围有些诡异的安静。 温言站在冷厉诚身侧,余光偷偷瞥了他一眼。 男人下颌线棱角分明,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紧,深邃的眼帘垂下,遮掩住眸底冷厉的锋芒,帅得人神共愤。 只是这男人的气场不怒自威,强大又恐怖,让人不敢轻易沾惹。 温言想起刚才冷厉诚对温晴的狠戾,心下一紧。 传闻没传错啊,狗男人手段狠辣,下手决绝。 如果有一天让他知道她是装傻替嫁进冷家,其实别有目的…… 那下场只怕会比温晴还要惨! 温言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尽量让自己离男人的轮椅远一点。 可就在这时,冷厉诚突然拉住了她微凉的手。 温热的触感,包住她的手,甚至还稍稍用力握了握,昭告他的存在。 身后,高大的黑衣保镖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冷总居然主动拉夫人小手了? 果然,活得久了,什么奇闻轶事都能看得见。 温言比保镖更震惊。 这是第一次在没事的时候,冷厉诚居然主动牵起了她的小手手! 心跳突然有点快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好热? 一定是电梯里太闷了,空调坏了? 不对,一定是冷厉诚脑袋坏掉了,秀逗了,才会做出这么不可思议的举动。 她不好抽出手来,只能假装没事发生看向别处。 可还有外人在呢,保镖那双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尴尬? 不存在的。 她是“傻子”她怕谁?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走出电梯,温言原本以为出来了,男人该松手了吧? 可是,冷厉诚牵着她的手,好像左手牵右手一般自然,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温言有理由怀疑,他肯定是忘了自己的手还在他手里握着呢。 “老公,小言想……”温言想了下,找了个比较委婉的词语,“嘘嘘!” 保镖看了她一眼,马上快速地移开了视线。 冷厉诚抬头看她,眼里隐隐有笑意:“知道地方吗?” “一楼就有,小言知道。” 温言其实不想上什么厕所,只不过是不想再跟男人牵手手了。 “小心点,去吧。”冷厉诚嘱咐。 温言点点头,见冷厉诚还是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于是动了动手臂。 冷厉诚低头看了一眼,停了二秒才松开手。 小手很快从大掌里脱离,柔软的触感犹停留在掌心。 看着小女人欢快地往前跑去的身影,冷厉诚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小傻子只不过是去上个洗手间,他怎么会有一种她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真是不可思议。 这么多年习惯了一个人独自生活,他身边也从未有人陪伴,即使是最亲最敬的爷爷,他也做不到将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显露人前。 可是在温言面前,他却一点防备都没有,他想跟她分享自己的一切,甚至不自觉会想依赖她。 这是为什么? 冷厉诚眼底有些迷惘。 身边的保镖看着大老板自夫人离开后就维持一个姿势、一种表情,一动不动地在沉思,也不敢擅自打扰。 于是一高一矮两个人,就站在冷翼集团的一楼大厅中央,成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风景线。 认识冷厉诚的人,想要上前恭敬打声招呼,可是看到他冷肃的模样和他身边黑煞神似的保镖,也无人敢上前了。 这边温言并没有去上洗手间,而是找了个座椅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 刚才兜里手机一直震动,是王多许发来的消息。 “老大,顾思明要死了。” 顾思明就是顾氏企业的总裁,患脑肿瘤被医生诊断活不过半年,上次找她买了药丸。 温言皱了皱眉。 她这款药丸就是针对脑肿瘤特意研发的,病人服用后,半个月会有好转,现在虽不到半个月,但病情也不应该恶化啊。 问题出在哪里? “别急,安排时间我跟他见面。”温言快速回了过去。 “老大,对方态度很不好,要不我们不给他治了,让他自生自灭吧。”王多许十分不高兴。 “他吃了我的药丸,死了,算谁的?” “这……” “尽快安排吧,我还有事。” “等会,老大,冷厉诚要摊上大事了……”王所许十指如飞,马上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温言看后,眼神微动。 海城市最大的十家报社,联名报道冷翼集团苛刻员工,导致一伤一植物人? 原来李琳被送往医院后,虽然抢救过来,但人彻底昏迷醒不过来了。 “老大,这是我无意间黑入一家报社看到的,新闻还没发,要不要我把他们的资料都销毁?” 温言思考几秒回复:“不用插手。” “可是冷厉诚摊上事的话,老大你也会受影响的,我担心……” “冷厉诚自会应付,挂了。” 收起了手机,她站起身朝外走去。 这种小事如果还要她出手,那冷厉诚这个总裁也不用再做了! 温言走到大厅,却发现冷厉诚跟保镖都失去了身影。 人呢? 不会是丢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他们先走了吧? 狗男人可真狠,也不怕她一个傻子走丢了。 温言左右四顾还是没看到人,有些犹豫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现在智力只有五岁,应该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也不会坐车。 还是在原地等着人来救援吧。 温言想了下,干脆掏出手机玩起了消消乐。 “小言。” 冷厉诚回来了? 温言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大大的棉花糖挡在面前。 她看不到对面人的脸,可是坐轮椅给她送棉花糖的,除了冷厉诚还有谁。 “谢谢老公,你怎么知道小言喜欢吃棉花糖啊?”温言接过了棉花糖,开心地笑道。 “你真的喜欢吃,我还以为……”冷厉诚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刚才在等温言回来,看到外面一群小孩子围拢在一起,保镖告诉他那是卖棉花糖的,还说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个,因为很甜。 他蹙起眉:“哪有人会喜欢这种黏唧唧的东西。” 保镖不说话了。 看着外面那么多小孩排队等棉花糖,他随口问了一句:“夫人会喜欢吗?” 保镖回答:“夫人肯定喜欢。” 其实保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温言心智就是个孩子,哪有孩子不喜欢吃糖的。 于是冷厉诚就亲自去买了棉花糖,看着小傻子脸上开心的笑,他脸上也不自禁露出一丝笑容。 温言舔了几口棉花糖,甜丝丝的滋味在味蕾蔓延,她吃了几口就有些腻了。 “老公你也吃。”温言突然把棉花糖往冷厉诚面前一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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