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残疾人,一个傻子,一看就买不起他们的衣服。 她这一次算是要白忙乎了。 “这衣服可是很贵的,你确定要试穿?买得起吗?买不起就不要弄脏我的衣服。”店员脸色明显不好看了。 温言装作没看懂她的脸色,只是有些委屈地道:“小言昨天洗澡了,不会弄脏新衣服的。” 她脸上的笑容黯淡下来,眼里的喜悦也慢慢褪下。 这一幕,刺得冷厉诚心很不舒服。 店员目光鄙夷地看着这个小傻子,正想直接赶人,就听到男人冰冷的声音响起。 “这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 随着男人拐杖指到之处,店员的眼神从最初的鄙夷到不可思议,再到最后的惶恐不安。 男人身上气场突然变得十分强大,一瞬间,店员只觉得被掐住了命门,下意识地就跟着男人的命令做事。 “全部取下来给她试穿!” 等店员彻底回过神来,已经依照男人指令将衣服全部取下来,递给了眼前的傻子。 “谢谢姐姐!” 温言拿着衣服进入试衣间,看着堆成山的衣服,其实有些无奈。 她是喜欢漂亮衣服没错,但这些衣服还真入不了她的眼,而且也太多了,一件件试下去,太阳都要下山了。 算了,随便试一下吧。 她拿起一件米色掐腰连衣裙穿上,稍稍整理了一下,就走出了试衣间。 冷厉诚的目光从她走出来那一刻就凝住不动了。 他知道小傻子长得不错,五官小巧精致,尤其是一双大大的杏眼,瞳孔又黑又亮。 只是,换了一套衣服后,她变得好像更美了。 米色棉质连衣裙,样式简单大方,并没有特别剪裁设计,穿在温言身上,不是衣服衬人,而是她把衣服衬得愈发好看了。 她肌肤本就白,米色及膝长裙衬得她腰身纤细,肌肤冷白如玉。 刚才换衣服时,弄乱了头发,她嫌扎头发麻烦,一头黑如瀑布般的长发此刻披散在肩头。 她慢慢走来,犹如一位迷路的森林精灵,身上散发着清纯和魅惑两种截然矛盾的气质。 缓缓走到到冷厉诚面前,她杏眼轻轻眨了眨,长睫如蝶翼翩跹。 冷厉诚心尖好似被什么叮了一口,酥酥痒痒。 “老公,小言穿这件衣服好看吗?”温言欢喜地问。 她轻快地转了一个圈,大大的裙摆随之起舞,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 冷厉诚眼神从那双白皙小腿上移开,扭开了脸。 “嗯。”他淡淡应了声。 “真的吗?小言真的好看?” 温言故意走近到男人眼面前,逼他不得不看着自己。 冷厉诚耳根有些发烫,面上却强装镇定,他薄唇轻启:“衣服好看。”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 衣服好看,她不好看吗? 不,她比衣服更好看,只不过他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温言却似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开开心心地转身去换下一件衣服了。 这一次,她改变了风格,穿了一套芭比“死亡粉”的淑女装出来了。 刚才冷厉诚说衣服好看,不说她好看,其实她是介意的。 只不过她在扮演一个傻子,自然不会去计较这些,于是这套她故意选了一身这辈子都不会想穿的粉色。 看她不辣穿狗男人的双眼。 “老公,好看吗? ”温言说着,还在冷厉诚面前转起了圈圈。 冷厉诚一抬眼,一大片粉色,像是满天的樱花在他眼前蔓延开来。 有些头晕是真的。 “嗯!”他轻点头淡淡应道。 温言有些郁闷。 正常男人不都排斥粉色吗?他居然昧着良心点头了? 温言还是不死心,靠近了给冷厉诚展现衣服的“美”。 “老公,小言好喜欢粉粉的衣服,你也喜欢粉色吗?”她天真地问。 冷厉诚眼皮都没动一下,再次答:“喜欢。” 一个大男人居然喜欢粉色?! 不会是真的吧? 温言全身都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得赶紧换了。 温言又进了试衣间。 这一次,温言换衣服的时间有些久。 店员忍着怒气等在外面,她刚才一定是疯了,竟然把衣服取下来让一个傻女人试穿。 要是傻子把衣服穿坏了,赔不起怎么办? 想到这店员等不了,上前对着试衣间里的温言喊道:“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不会是衣服被弄坏了吧?” 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 这傻子不会是已经弄坏衣服,吓得不敢出来吧? 店员带了几分怒气,手已经放在试衣间的把手上扭动。 “小姐,让我进去看看,别弄坏了衣服,你赔不起的。” 试衣间内,温言身上的衣服只是被拉链卡住了,不上不下的才慢了点。 可店员的态度让她很无语。 这样素质的,居然也能在这家知名商场专柜做销售? 看来是平日里狗眼看人低惯了,吃点苦头就知道自己错了。 温言于是答道:“马上就好了,你不要进来,小言自己会出来的。” 店员觉得温言在撒谎,这傻子肯定是弄坏了他们的衣服,才会躲在里面不出来。 “我看你还是快出来吧,弄坏了衣服,躲是躲不过去的。” “小言没有弄坏衣服!”温言穿好了衣服,也不急着出去,故意在试衣间里答道。 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让店员更气了。 “没有弄坏衣服,你在里面躲什么?” “快开门,不然我可直接进来了。” 店员话音刚落,“撕拉”一声响起。 店员震惊地瞪大眼。 这、这不是衣服被扯破的声音? 她们做名牌专柜的销售,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一旦衣服撕裂,哪怕是个小口子,都是致命的伤。 所以平日里她们千方百计地小心呵护这些宝贝,深恐弄皱了、弄坏了,她们几个月辛苦就白费了。 可恶,她今天要让一个傻子坑死了。 这一刻,店员眼里只有那红艳艳的钞票要没了,再也顾不上傻子身边还有一个潜在的危险人物。 “砰砰砰!”店员直接握拳砸门。 “你快开门,我听到你把衣服撕破了,你要赔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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