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慧敏拍完了戏,走出片场便给葛志雄打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老大的电话怎么在你手里?”陈慧敏惊问。 “我不知道他们哪去了,电话都在桌子上,一百多人全没了,也没看见他们走出去。” 陈慧敏顿时脸色灰败,“他们总不可能跳窗走了吧,你就一点没察觉?” “没有。” “好,你报警吧。” “啊?”女人万分惊讶,陈慧敏要报警?卧槽,哪地方不对呢。 “照做,否则我怎么交代?”陈慧敏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全灭了他还不出头,让人耻笑,可这让他怎么出头?肯定是夏川干的,这手段别说报复了,翡翠楼都得绕着走,说都不敢说。 他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自己师弟黄展翼打电话。 “展翼,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知道他们消失了,不是你告诉我不准去吃饭的吗。” “嗯,收敛一点,至少这几天什么都别干。” “放心吧,我现在是企业家,有两家影视公司,三家上市公司股东。夏川不会碰企业家,那就真乱了,哪个家族没有点黑事?所以他就是一刀切,纯黑帮的人才弄死,企业家都不碰。” “你相信我,没那么简单,向华墙的影视公司是真的赚钱,可你那明摆着是洗钱。 而且,你不要再提那三家上市公司的股权,怎么来的你自己没个逼数吗?更要命的是,你正在勒索的是马佳的石油公司!还有,向华墙没事,是他没有站在鹰国人一边!” 黄展翼依旧满不在乎:“黑帮的股权不都这么来的吗,你挑个白的我看看?再说我也没打砸抢烧啊。” “草,都是二路元帅的门生,你也是14k的人!” “你要这么算,天下洪门是一家,还有能活的吗?我是大圈话事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顶你个肺,有病去看兽医,死了我肯定不送!”陈慧敏气得挂了电话。 …… 黄展翼挂了电话,心中是很感激师兄的,但他没办法,到了他这地位,不能怂,眼前还有四个人呢。 他和官永义、吴志强、陈桂南、岑文强四人,已经去找过中联石油的老板许志明了。 当然,勒索也得有个由头,他们的理由就是官永义买中联石油的股票赔钱了,因为石油公司虚假信息隐瞒事实,所以,不给一亿股补偿,就放火烧了办公室,把他抛到公海喂鲨鱼。 官本义一个人可做不了这事,关键在黄展翼。 最后黄展翼四人一番碾压,同意给他三天时间准备。 这只是第一步,真给了后面就没完了,不给得看他找谁出来谈,报警是没用的,律政司都是喂饱的自己人。 可是,勒索完之后,夏川来了。 他们其实没有挑衅夏川的意思,早知道就取消计划回避了。 但现在已经是面子下不来了,许志明真的报警了,三天时间也到了。 黄展翼真退缩了,以后没法混了。 官永义轻声道:“我想夏川不会插手,我可是真正的企业家,这是企业层面的事情。” 黄展翼点头:“没错。我们都是企业家,这不是正常索赔吗?” “确实正常。”话音刚落,门开了。 夏川站在门口。 五人惊得豁然起身,全身发麻,嘴唇颤抖,脸色苍白。 夏川淡淡地道:“对黑帮来说,确实正常。” 官永义一激灵,连忙道:“我不是黑帮,我是永义国际集团公司……” 他还没等说完,夏川截断:“不用告诉我,我不准备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股权,谁告诉你们有个企业就不能杀?我只要秩序。” 说完一举手,五人齐齐塌陷,就像薛定谔的猫。 …… 厢式货车再次开进了棚户区。 夏川刚一到就发现,这里多了四个青年,就住在那对母女和残疾人留下的破棚里。 万事不决问心灯。 黑帮吗?是。 夏川停了车,直接拿出玉佩一举,偷偷监视的四人直接塌陷。 念力一动,四人的衣服搬运进了货厢。 村民已经欢笑着跑了过来,这好事居然天天有啊。 没有人发现夏川就躲在残疾人的木棚中。 反倒守着三条船的人,是接到夏川的传感才跑了过来,否则他们不可能知道货车又来了。 一车货物再次被迅速搬空。 而且钥匙还在。 女人再没拿,她有船了。 别人没她那想象力,拿了钥匙车就是你的? 夏川开着车走了,今晚十二点之前不会有偷渡船。 只有安娜鉴定完文物,才会给他打电话,那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但夏川没打算回去接电话,她已经交代了黄秀花,来电话就说立刻上飞机。 …… 夏川开着货车,不再精准打击,开始大面积收割。 除了新义安暂时不动,凡是黑帮聚集人最多的地方,他肯定能找到。 最倒霉的就是和胜和,十个元老齐齐消失,下面的白纸扇和双花红棍必须话事,所以把所有头目都召集过来,晚上开会,结果被直接端了二百多人。 他们都习惯了晚上做事,夜总会都是晚上开。 没人想过白天,那不明晃晃的找事儿吗? 岂不知夏川就白天没时间。 连续端了十个窝点。 夏川重新回到了棚户区,正好半夜十二点。 他先给渔船的人传感,货车到了。 而那些村民们都瞪着雪亮的眼睛等着,根本不用通知,一路欢笑着冲向货车。 渔船上空了,夏川却到了海边。 他望着海面,喃喃自语:“玛德,这么大的船?无法靠岸啊。” 偷渡的都不愁,他反倒愁了。 眼看船上的上千偷渡者准备跳水游上岸了,夏川骤然腾空飚射而去。 就在空中完成了对全船人的催眠,然后让所有船员进底舱。 剩下的一千多偷渡者,全都站在甲板上,月光如勾,照着他们的脸,一片惨淡阴森。 夏川凭空而立,确保每一个人都能直接照到。 双臂一举玉佩,愿力发出。 放大了万倍。 上千人瞬间塌陷。 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夏川把十六个船员全都召上甲板,让他们打包填海。 完成之后,给了众船员一个指令:“一分钟之后醒来,忘记刚才的一切,所有偷渡的人都已经游上岸。” 旋即飞向岸边。 大船果然在一分钟之后,启动掉头,迅速离去。 船长按照计划拿起电话:“已经返航,货物已经全部送上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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