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猴面包树林中,夏川和老道正在穿行。 “我们先试试这猴面包树怎么样?”老道突发奇想。 猴面包树足有20多米高,腰围至少有五米,一片树林,无比宏伟壮观。 夏川说:“复制不了,太大了。还是找猴子吧。” 又走了一会儿,夏川说:“这里有一个蓝宝石矿,足以供应世界三分之一的蓝宝石。” 老道无感,他是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换个企业家直接飞起,玩了儿命也得把这地方买下。 老道反倒发现前方有河。 而且还有一个渡船。 撑船的是一个穿着短裤和T恤的年轻男子,站在独木舟上。 看见两人便招呼道:“坐船吧?到哪?” “我们旅游的,随便逛逛。”夏川笑着率先上了船。 他俩确实不止是为了复制猴子,顺便见识一下这个雨林,毕竟这里百分之九十的植物和动物,都是马佳独有的,小孩子在动物园学到的那点东西,到这里来妥妥蒙圈。 船夫一看这是大客户,都不问价钱就瞎叽吧逛,立刻精神抖擞的撑着一根长竹竿逆水而上。 向上走还得回来,这钱就有的赚了。 “老弟怎么称呼?”夏川问。 “我叫雷蒙。” 雨林气候,变幻莫测,刚才还是阴云笼罩,突然下起瓢泼大雨。雷蒙却像匍匐在岸边的鳄鱼一样,对这反复无常的天气无动于衷。 过一会儿太阳露了出来。 雷蒙却震惊的发现,夏川和老道全身都没湿。 仿佛那雨水只避开两人。 他有点傻了。 夏川却望着前方,目光冷了下来。 一个小船顺流而下,船上只装了一截粗壮的木头,有两米长,船夫老远便和雷蒙打着招呼:“嗨,小心看着!” “哎!”雷蒙急忙撑船让开河道。 交错的瞬间,两个船夫还点头一笑。 老道问:“这什么木头,没见过。” “玫瑰木,马佳最珍贵的木头,他们是盗伐者。”回答的居然是夏川,声音清凉。 老道叹道:“就讨个生活,算了。” 说话间,又一条小船顺流而下,同样载着一截从雨林非法采伐的深色粗重的玫瑰木。 夏川问:“他们运到哪里去?” 雷蒙忽然觉得有些冷,那些人和他是同一条水路上的兄弟,他小心地道: “运往下游的安塔拉哈市,那有一个木材场,有笔酬劳等着他们。” 老道岔开道:“你为什么不干那个?” 雷蒙松了口气,貌似老道更亲切呢,他笑说: “本打算也去的,但我不喜欢那种工作,雇他们的木材老板——让他们一定要整日撑船,不许歇气,因为老板收买的护林员,只会在有限的时期内网开一面,之后又得再次贿赂。 但运输木材这活儿,总比去砍树强——那是我前一份工作,后来觉得风险太高才辞了职。砍伐都是黑帮组织的,他们都有枪,杀人埋了平常事。几天前一场木材争端,两个人的脑瓜被砍掉了。” 老道又问:“买家是哪的?” “华国啊。”雷蒙一脸诧异,你是华人你不知道? 老道明白了,哈哈一笑:“这就是繁荣。你搞出的繁荣。敞开了移民。” 夏川莞尔,“玛德,我让谁这么搞了?我明确说保护热带雨林,不准破坏生态!” 雷蒙浑身剧震,他知道这两个人是谁了。 老道感慨:“他们忙不过来,这才几天,千头万绪,港口、电力、铁路,公路,电信,房地产,自来水,旅游业,矿山探测,什么都得上。对了,你不说就要野蛮生长吗?” 夏川彻底无语了,把最珍贵的家产刨了,这叫野蛮生长?老道完全不知道这个热带雨林的价值,和破坏生态的后果啊。 老道却以为他口才见长,把夏川都怼没词儿了,顿时哈哈大笑。 夏川叹道:“其实玫瑰木属于黑黄檀,但商家运回国内后,就当紫檀来经销。一般人认不出来,巨大的利润摧毁了马佳的热带雨林。” 雷蒙心中充满了迷茫,至少华人给当地人带来了收入,为什么要禁止砍伐呢? 但他对两人的观念再次转变,无论如何,夏川是为了这个国家。 河水流速渐缓。 夏川和老道忘记了刚才的一切。 眼前胡萝卜形的猴面包树,幽灵般的狐猴,高耸入云的石林——哪怕是最审美疲劳的游客,也会被这些世外风光实实在在地震撼。 如此令人难以忘怀的美景,却跟当地人弥漫的绝望情绪共存着。 马尔加什人有一句俗语:“多活一天是一天”。 岛上丰富的资源和贫穷的居民之间,矛盾在日益加剧。 夏川让船靠岸,然后给了雷蒙一百美金,叮嘱说:“以后不准从事非法生意,想工作就走出雨林,到港口去,那有的是工作。” 雷蒙连连应诺,牢记在心。 …… 一个狐猴被老道轻松逮住。 狐猴看着老道,大眼睛里面满是惊恐,它以为在两棵树间飞过就很了不起了,可老道怎么还会垂直飞? 夏川轻松道:“听话,别动。” 狐猴的目光瞬间平静,老道松手让开,果然依旧不动。 夏川小心的拿出了玉佩。 老道又躲远了一点,可别自摆乌龙,复制一个老道出来,咋整? 夏川一手捏着鱼嘴,一手捏着鱼尾,对着狐猴,像用镜子照一样,心中念力道:复制狐猴。 狐猴旁边瞬间多了一个狐猴。 让两人震惊的是,这只狐猴居然也是被催眠的。biqubao.com 两人细细检查这两个猴子,发现唯一的区别就是内脏左右相反。 就像照镜子,镜子里的人。 “这就是镜像。”夏川轻声说。 老道问:“能力一模一样?” 夏川轻叱:“醒来。” 两个猴子忽然清醒,齐齐转身冲向树林,但它们却互相看着对方,还没等摆脱危险,就猛地掐了起来,口中还乌鸦乌鸦的叫,似乎非掐死对方不可。 夏川和老道有些不寒而栗。 这要复制出一个自己,非要灭了自己,那自己该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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