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两人开着越野车,一路翻山越岭,到了康提市,已经是半夜,街上空无一人。 两人找了一个饭店,进了厨房,夏川亲手做了一顿夜宵。 没办法,人家都下班了,饭店没人。 饱餐一顿之后,夏川留下一百美金,重新锁上门。 夜色之中,到了佛牙寺。 佛牙寺,是斯理兰卡最伟大的寺庙,注意伟大这个词,不是谁都能用的。 在佛教徒心中,佛牙寺的地位,等同于缅国大光塔,华夏法门寺。 佛牙寺供奉的是佛祖的牙齿。 夏川到了寺门口便站住。 老道精神力笼罩之下,已经了然于胸。 整座佛牙寺建在六米高的台基上,上下两层,厅堂套厅堂,结构复杂,佛殿、鼓殿、长厅、诵经厅、大宝库,核心是二层的内殿。 内殿正中供奉着一尊巨大坐佛,金光灿灿,佛前朵朵莲花和佛烛桌案,香火缭绕不绝。 殿左侧的暗室,有一座七层金塔,金塔内又有七个小金塔,一个罩着一个。 老道发现夏川不动,便纳闷地看着他。 岂不知夏川的意思是他不想进去,让老道拖他进去,这样罪过在老道。 老道问:“佛牙藏在牌匾上?” 夏川幽怨的看他一眼:“我们这么半夜三更摸进佛教圣地找佛牙舍利,好吗?” 老道瞪大了眼睛:“你就告诉我佛牙有自己飞你嘴里的时候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们已经拯救佛国了,拿一颗牙的奖励还不行?你还等佛祖亲手颁奖啊?” 夏川晃了晃,他发现老道现在嘴皮子老利索了。 当下一咬牙,两人飞入寺庙。 没错,都关门了,只能飞进去了。 老道一落地,就问:“你感受到愿力了吗?” “没有。你感受到了?”夏川纳闷地看向他。 老道点头:“我找到了,跟我来。” 然后两人飞快穿过两座佛殿,到了一个廊道前,夏川只见门上垂下一个金丝绣佛的红色门帘,看起来很久远了,但他依旧没有感受到愿力,反倒那门两边,各有三根立柱,每个立柱上面,都镶嵌了一根足有两米长的弯弯的象牙。 六根象牙拱卫着佛像。 老道感叹道:“这佛牙真大啊。” 夏川全身一晃:“你说的是这六根?” “不是吗?佛牙寺不是供奉佛祖牙齿的地方吗?”老道纳闷。 夏川无语地问:“你根据什么认为佛祖能长出象牙来?” “卧槽,进去找找。”老道迈步越过一米高的精美围栏,一挑帘子就进去了。 夏川跟随而入,里面是各种佛像,还有一个大象标本。 夏川感受了一下,足有八十多年了。 老道却在另一头的围栏前站住,招呼道:“肯定在这里,三重门锁,进吧。” 夏川摆手道:“我不去,那叫偷。虽然我不持五戒,可也不能偷到寺庙来。最关键的是,我没感受到愿力。” 老道叹道:“你没感受到不是很正常吗,隔着三道门呢。” 夏川依旧摇头:“这叫强求,你也别进了,我们随缘吧。另外,以我的经验,舍利都不会让人看见,看见的都不是真的。” 最后一句话说服了老道,他相信佛祖的东西不会轻易让人看见,供人观赏点评的那都是象牙。 可就在两人转身离去的一霎,那尊巨大的金佛眉心,猛然飞出一道金光,如流星划过夜空,没入夏川的后脑。 老道猛地瞪圆了眼睛,真有飞进夏川嘴里的时候啊?不对,是后脑。 夏川却一头栽向地面。 老道瞬间抱住。 仔细检查后脑没有伤痕。 和上次沉睡差不多,就是表情有点痛苦。 老道估计可能是受到了冲击,毕竟不是他主动吸收,问题不大。 而且他感觉很安慰,果然有奖励。 他抱着夏川离开了佛寺,把夏川放在越野车后座上。 然后独自开着车,慢慢开向科隆坡。 夏川却在经历最痛苦的一劫。 在金光入脑的刹那,他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金色,整个人都在漂浮,但那不是身体在漂浮,而是他的灵魂体被金光裹挟吞噬,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这痛苦他曾经给过别人,吞噬过别人的灵魂体,用来壮大自己的灵魂。 可现在轮到自己,才知道如此痛苦,而且毫无反抗之力。 他感觉这痛苦持续了几百年。 当痛苦突然消失的一霎。 夏川愕然发现,自己怎么还有意识呢? 随即醒悟过来,那金光吞噬的,是别人的灵魂体,不是他自己的。 金光把他吞噬的纯净能量体,硬生生给剥离出来了,然后直接被金光同化,又融入了他的血液之中。 夏川仔细体会了一下,没有任何异常,顿时全身一松,睁开了眼睛。 “我昏睡了多久?” 老道开着车,回了一句:“十分钟吧。那是佛牙吗?” “奶奶的,我还以为几百年过去了。”夏川随即叹了口气:“不是佛牙。但好像比佛牙更珍贵,他改造了我的血液。” 老道猛地停下车,回头看夏川,发现还是正常颜色。 再用精神力探测进去,顿时震惊了。 全身血液,变成了金色。 过了许久,老道才纳闷地问:“比佛牙还珍贵,你叹气干什么?” “我是替你叹气,你是不是吞噬了灵魂体?”夏川问。 老道心中一凛:“不对吗?” “我感觉不对。否则那道金光为什么要给我剥离出来?” 老道立刻问:“剥离出来哪去了?” “好像和金光一起,融入了我的血液。” 老道立刻释然:“没扔就是对了。” 他毫不在意的继续开车,也确实没感觉哪个地方不妥,反倒灵魂体壮大了。 夏川问心灯,老道吞噬对不对。 心灯无法判断对错。 似乎一条路去罗马,一条路去东土大唐,没有好坏之分。 夏川思前想后,还是道:“以后别吞噬了,我感觉佛祖是对的,得不偿失。” “好。”老道应诺。 过了一忽儿,夏川却问出结果了,错。 他立刻道:“不对,你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再换回原来的不可能了。你还是继续吧。” 老道哈哈大笑:“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9/750449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