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记者先客气地道:“夏川先生,上次的事情我表示歉意,希望没有给您带来太多麻烦。” 夏川微笑道:“凯恩斯先生,我信奉一个法则,一个人骗我一次是他不对;但一个人骗我两次,那是我不对。我本来打算永远不接受美联采访的,这次是刘秘书要求,也是最后一次。” 凯恩斯顿时无比尴尬,遇到强人真没办法,还有这么和媒体对着干的,他只好开始提问: “那我们开始吧,第一个问题,您去过卢忘答吗?” “去过。在大屠杀开始的第二天。” “ok。”凯恩斯绝对相信夏川去过,战舰那种事情他都没有否认过,何况这种小事,没去过画出来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您认为是那幅画结束了卢忘达大屠杀吗?” “不能这么说。没有那副画,一样会结束的,已经死了太多人,又有那么多人在努力,我起的作用只是让这个声势大一点,提前几天结束而已。” 凯恩斯顿时佩服,又问:“我很好奇您的绘画技巧,有多少来自刘海树老先生?我没有任何对刘老先生不敬的意思,但你好像只学了二十天?” 夏川微笑道:“学的快是我的天赋好,但没有刘海树老师,我永远到不了现在的境界。” 凯恩斯悚然动容,刘海树这么厉害吗? 岂不知夏川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刘海树,谁给他看那一千副画?即便有别的画两千幅,那也不是刘海树那一千幅的境界,或许是另一种风格。 对夏川来说没有欺骗任何人,只是一个表述技巧的区别,但对刘海树就重要了,他将因为夏川而永远被人铭记,尊崇,离世的那一刻,带着无比的欣然快慰。 “您上次提到彗星引力对飞行员的影响,现在已经接连发生了两起空难,名古屋一次,长安一次,您认为今年还会继续发生吗?” “名古屋那次就足够让飞行员警惕,长安这次不会是飞行员的原因,或许是维修人员。不管怎么样,今年都不会再有空难了,这已经足够让全行业警惕,这就够了,引力的影响没有那么强大。” 凯恩斯意外,夏川居然敢断言不会再有? 但貌似他说的非常合理。 随即又问:“我很钦佩您的判断力,最近的孟照国事件,您怎么看?” 凯恩斯这话暗藏玄机。 孟照国是凤凰山的一个农民,因为彗星撞木星的事情,萌生了一个骗钱的念头,炮制了一出荒唐闹剧,声称遭遇外星人绑架,外星人来自木星基地,因为避难躲到地球, 居然几十人参与证实,医生都配合,谎言讲了千百遍,测谎仪都会失效,甚至声称被外星女人强干三次,整个故事让他讲的比外国的外星人要精彩百倍。 非常具有民族神话特色。 偏偏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国际记者云集到那山沟里,科学院都去了,电视台还拍了一个专题片,给孟照国和那一群人带去了想要的荣耀和金钱。 但凯恩斯来自内部的调查结果证明,那就是扯淡,漏洞百出。 凯恩斯问这话,是想借着夏川的影响力,来揭穿那个骗局。 可夏川哪会上这当,但他不能说不知道,那么轰动你不知道? 知道难道说判断不出来? 说真的就是撒谎。 说假的等于骂央媒、科学院都是傻逼一样,被一个农民耍的团团转。 夏川只是微微一笑,感叹道: “孟照国事件,让我联想到了米国登月。你认为米国登月那张照片是真的吗?” 凯恩斯一呆,诧异地问:“难道登月是假的?” “登月是真的,但那张照片是真的吗?我不想指出任何漏洞,即便哪个地方拍的不够好,也只能说好莱坞导演的水平有限,想在摄影棚里炮制一个月球照片,这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我觉得航天局这种做法很不妥,如果他们不想泄露任何月球信息,完全可以不公开照片。世界无数民众为他们的成功而热血沸腾,可他们却把民众当弱智,这是一种傲慢。 相比之下,农民的欺骗只是为了找找存在感,过的好一点,娱乐一下自己,也娱乐一下别人,或者娱乐一下社会,构不成多大伤害。” 凯恩斯瞠目结舌,夏川把航天局一顿臭骂,把孟照国一顿开脱,就差给农民树碑立传了。 但不得不承认,夏川的话无懈可击,先拿航天局对比,然后再开脱,就显得孟照国事件真是轻描淡写,不值一提,谁提谁就是小题大做,别有用心。 凯恩斯立刻换了一个问题:“我注意到华夏刚刚成立了工程院,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倪光男当选为院士,而严冬不是?” 夏川灿烂一笑:“你真不知道?严冬是数学家,就是入选也是科学院院士,和工程院有什么关系?反倒是钟端铃也当选了工程院院士。” 凯恩斯笑道:“如果严冬是数学家,他的成果就该公开了,这是有国际协议的,基础理论的研究成果都是世界共享的。” 他这一击真是自我感觉美妙极了,夏川居然真掉进去了。 如果夏川说应用数学不属于基础理论,那他为什么没当选工程院院士?如果说是基础理论,那为什么不公开成果? 但没想到的是,夏川轻描淡写的一句:“他已经公开过了,差点都出版了,只是出版社让自费,他拿不起钱才找我。既然都不需要,我买下自己用吧。” 凯恩斯差点气吐血。 …… 凯恩斯的专访播发之后,再次掀起满世界的波澜,原来那登月照片是好莱坞拍的? 航天局被无数民众质疑,逼着他们澄清,要么说夏川错,要么承认他们错。 弄的大佬尴尬万分,说夏川错那不是李鬼和李逵对上了吗,还有赢的可能吗? 自己承认错误也不行啊。 内地也同样尴尬无比,从科院到媒体,孟照国只是个骗子? 被一个骗子耍的团团转,反倒夏川根本没去凤凰山,没见过孟照国,就知道是假的。 但这些人谁也不敢追究孟照国,那不更显得自己蠢了吗,全当夏川说的对,就是娱乐一下社会吧。 没人质疑夏川的判断,那是永远不需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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