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0去创业_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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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大汉麻利的把担架推进车厢,气势汹汹的准备炮制那个碰瓷儿的。
  可那个果安却自己站起来了,摆手说:“别误会,我认识冉素衣,让我看一眼。”
  四个人一怔,貌似合理,真认识。
  可是,许家赢说不准碰,为首的怒斥:“你谁……”
  戛然而止。
  证件怼在他鼻子上,又快速收起。
  四人默默让开。
  果安上了车厢,小心的拉开白布——果然是冉素衣。
  子秋不但让他相信是冉素衣,而且让他坚信是中毒而死。
  果安再次浑身一晃,知道自己失职了。
  战斗而死是冉素衣的事,可被人下毒暗算,妥妥是他们的责任。没人负责是不可能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盖上白布,跳下车问四人:
  “许家赢怎么说的?”
  “烧,不留骨灰。”
  果安感觉不对了,凛然道:“不准烧,先冷冻保存,等候军方去接走,这是最高命令,高于许家赢。”
  四人点头,这个能分清,军方高于许家赢。
  果安迅速走了。
  运尸车也启动离去。
  一切都正常,子秋没有发现任何人靠近,都避之唯恐不及。
  十分钟之后,许家赢的电话响了。
  “我是张年,冉素衣怎么回事?”张年的声音带着极度的压抑,仿佛是火山即将喷发。
  许家赢极小心地问:“夏川在这,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噢,误会最好,让夏川接电话。”
  “在地下室。另外我觉得用不着,子秋办事你放心。”
  张年忽然醒悟过来,冉素衣没事,是子秋搞的鬼,她没有不敢干的事,从来不需要汇报请示。
  再具体的话也不方便问,许家赢未必知道,也容易泄露子秋的计划。
  “好吧,没事了。”张年挂了电话。
  许家赢松了口气,难道子秋真不是军方的人?这丫可太胆大包天了,别是夏川都不知道吧?
  运尸车一路平安,到了火葬场,没有任何异常。
  四个大汉抬着担架进了冷藏室。
  依旧没人。
  一排排的特制冷藏箱,就像洗澡堂的更衣室,只不过都是不锈钢的。
  打开一个柜门,四个大汉忽然眩晕了一下。
  子秋当然不会进那里躺着,给多少钱都不能干。
  四人再恢复的时候,担架已经进了冷藏柜,柜门关好了。
  他们都认为是自己推进去的,没人怀疑,迅速离去。
  子秋躲在冷藏室的角落,虽然这里让人不舒服,可她依旧耐心的等待。
  她就不信了,不查看就能确定下毒成功?
  片刻之后。
  冷藏室的大门被慢慢推开一条缝。
  一个中年人闪身进来,穿的是火葬场的工作服,但子秋却一眼发现,他是套在外面。
  这人径直走到刚才那个冷柜前,伸手打开了柜门。
  里面是一个空担架。
  他没有惊慌,若无其事的关好了门,转身。
  看见了子秋。
  中年人心中剧烈一跳。
  子秋笑了:“看来你见过很多死人,但没见过死人复活,叫什么名字?”
  声音如丝如线,从中年人的七窍钻入大脑,好似缠缠绵绵,捆绑了他的感知,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和黑暗之中唯一的神祗,子秋,掌控着他的生死。
  这种无边的恐惧,胜过任何酷刑千百倍。
  “孙凯。”
  “身份?”
  “殡仪馆美容师。”
  “谁下的毒?”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查看确定冉素衣的死亡,然后电话通知那个人。我只见过他一次,是他来找的我,给了我一千块钱。”
  “电话。”
  孙凯报了一个号码。
  子秋打开了柜门,把美容师扔了进去,柜门关上。
  然后迅速离开冷藏室,到了火葬场场长的办公室,精神力开锁进入,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张年。
  “我在火葬场,给我查一个电话的位置,”然后报上电话号码。
  “玛德,这事还用我?”张年怒了。
  “奶奶的,你还能干点什么?”子秋暴怒。
  “你给我等着!”张年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给了一个详细地址。
  “日你祖宗,就在工地边上!”
  子秋彻底被激怒了,杀气腾腾的冲出火葬场。
  ……
  自从生命科学研究院开始动工,工地对面的一座平房民宅,就被一个外地人高价买下。
  什么装修门脸都没有,只是添了十几套桌椅,挂了一个恶俗的牌子:村花饭店。
  最奇葩的是那牌子,就是一米长的地板,上面的字还是粉笔写的,貌似每天都要描一下才能看清。
  但这个饭店的生意非常好,二十四小时开着。
  去吃饭的都是工地的人。
  虽然都是大锅做的家常菜,谈不上厨师手艺,但价格实在量还大,符合建筑工人的需求。
  而且啤酒白酒应有尽有,工人们都喜欢,再加上腰包鼓,工资不但高,而且绝对不欠,这可是极少有的。
  所以各个都能找到大款的感觉,花起钱来神采飞扬,喝点酒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吹牛逼,比如,拿出科学家的表情,谈谈生命科学研究院的规划,知道的少不要紧,再拐向三峡工程,嗯,都是要紧事。
  这种生意没人会怀疑,这显然就是赚快钱,工地完工饭店就关门,没有长远打算。
  包括装电话都没人怀疑,饭店没有电话不像话。
  今晚的老板,依旧像往常一样,守在柜台里。
  有些半秃的地中海发型,容貌很平常,目光很平静,看着一桌桌满身泥灰的工人。
  喧嚣之中,他的目光掠过眼前的电话,又拿起话筒听了一下,确定正常,没有出问题。
  服务员是一个四十岁的婆娘,风车般的进进出出,所有干活的都是当地人,十几个人两班倒。
  老板只负责收款,而且只在晚上收款。
  白天收款的是他雇佣的人中最信任的一个婆娘,此时正躺床上睡觉。
  嗯,睡觉是个技术活,那些厨房干活的女人只能哀叹自己睡觉都不会,否则也不用这么累,幸亏钱给的到位,开工资接过钱的一刹那,总能感觉一股暖流,一直暖到那个位置。
  老板的目光不经意的看向门口,猛地瞳孔一缩,一个圆脸大眼美女走了进来。
  子秋终于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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