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整,演唱会终于开始了。 本来只能容纳六万五千人的体育场,聚集了十万人,负责安全的领导一脑门子汗,这些人看哪个都不太正常,似乎全世界的精神病都集中在这里了。 焰火骤然冲天而起,灯光骤然聚集在升降机上,一个人凝固如雕像,一身耀眼的特制服装。 全场一片鼎沸,声嘶力竭的欢呼,歇斯底里的尖叫! 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全世界都会为他疯狂。 这个人就是杰克逊。 全场都喊着他的名字,观众们个个眼睛通红。 即便有保守的抱着观望态度来看的人,也被身边的人彻底感染了。 这里的一切设备都是从米国运来的,包括灯光设备,那效果直接颠覆了闭塞的国人想象。 这种场合,让他们彻底放弃了一切束缚,可以肆无忌惮的呐喊,发泄,而不会被视为异类,每一个国人都激动到癫狂。 夏川在舞台下的更衣室中,已经穿好了演出服,头发也立起来了,妆也化了,听着全场的尖叫,他忽然明白了。 杰克逊的演唱会,为什么会有几百人晕倒,甚至死亡。 这和希特勒演讲是一个道理。 如果听众都保持距离,那就很容易被自我操控。 相反,如果让所有人都紧贴在一起,那每一个人都很容易被别人影响,失去自我控制,被一个人煽动。 演唱会的狂暴就是这个原因,如果都坐在座位上,那气氛无论如何不至于有人晕倒。 可杰克逊的演唱会,都是密集拥挤的人群,一场几万人。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大多都是找不到自我的人。 如果都是李嘉成那样的角色,保证贴的再紧也没用,全场静悄悄。 杰克逊的漫长亮相终于结束。 霹雳般的吼声响起,紧跟着快如崩豆般的歌词,疾风暴雨般的节奏,重金属打击乐,摇滚狂流,让整个场面更加癫狂,如十二级台风中的小船,每一个人都找不到自我了,只剩下癫狂的发泄。 这一首歌足足唱了五分钟,伴随着最经典的舞蹈,每一个伴舞都无比协调,虽然他的伴舞个头有高有低,可给人的感觉就是挑不出毛病,好像这样才是对的。 杰克逊极擅长把控节奏,最后一个结束定格,又持续了一分钟。 下面无尽的欢呼巨浪。 杰克逊终于开口说话,先是说了一句蹩脚的中文:华国的朋友们,你们好。 下面极为宽容的掌声一片,然后就全是英文了,听懂的没几个,却丝毫不影响他们放飞的想象,听不懂可以装懂嘛,可以猜嘛。 然后继续鼓掌,等杰克逊突然一伸手,灯光骤然转移到升降台的时候,绝大多数人才明白他说的什么。 夏川! 一身光怪陆离的演出服,高高耸立的发型,身上背着一个电吉他,卧槽。 他们终于感觉夏川是同类了,原来一直当外星卧底的,派来掌控地球的。 场面气氛瞬间拔高了一百分贝,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口哨满天飞。 杰克逊已经在黑暗中退场,换衣服去了。 夏川双手虚按,场面瞬间静止。 从来没有这样的歌星,完全是大佬的派头。 夏川朗声笑道:“我今天是为杰克逊而来,没想到也沾光受到热烈欢迎,谢谢各位(下面一片笑声)。 从来没有人能够像杰克逊那样,有着全球范围的影响力,这种影响跨越了国家和种族。 杰克逊独特的音色、声音、唱腔、舞蹈,向世界各地延伸,打破了文化、种族、经济、时代的隔阂,激励与影响了无数流行、摇滚、hiphop艺术家。 他点燃了我们生活的激情。 今天,我为这激情添一把火,一首怒放的生命,送给你们!” 最后一句,声音骤然拔高,让全场一片鼎沸,紧跟着音乐就干脆利落的响起,夏川的弹拨如此娴熟,琴音流淌,如清澈大河的旋律,观众越发激动,仅仅这个前奏就征服了他们的心。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我想超越这平凡的生活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 就象飞翔在辽阔天空! 就象穿行在无边的旷野 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曾经多少次失去了方向,曾经多少次扑灭了梦想 如今我已不再感到迷茫,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 夏川的声音雄浑沙哑,对声音、音色的掌控已经到了超越人类的地步,他可以随意唱出任何想要的效果,比起那位原唱可高出太多了。 强大的愿力加持,让他的声音直接敲击观众的心灵,随着旋律去感悟人生,宛若手术刀一般雕刻信念,让这群人开启智慧,明白人生的意义,去找寻自我。 这是任何人都做不到的。 连带那些摄像师都震撼到了极点,夏川竟然能让十万人肃静如石,全场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负责安全的领导松了口气,如果是夏川的演唱会就好了。 歌声结束,全场依旧死寂的刹那,陡然一个女孩尖叫: “夏川,我养你啊?!” 全场轰然爆笑,一片狂暴混乱,让众人重新陷入肆无忌惮的癫狂。 夏川幽幽的回了一句:“请给我一百年时间考虑。” 观众越发口哨横飞,欢呼雀跃,有人狂吼再唱一首,更有人直接扔鸡蛋砸向夏川。 夏川随手接住,笑道:“真有人相信鸡蛋能换话筒啊?” 众人轰然炸裂,全场鼎沸的笑声。 “下面请看杰克逊的BillieJean!” 灯光骤然切换,杰克逊炸裂般的歌声直接响起,完全省去了定格亮相的步骤,因为他发现夏川的影响力至少在这个果家是超越了他的,注意力都在夏川身上,他再定格就冷场了。 果然掌控力无敌,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不吸引也不可能,灯光只在他一个人身上。 夏川悄然退场。 他迅速脱了演出服,换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带着臧鸿五人出了门,凭借强大的精神力遮掩,如游鱼一般挤出了会场,迅速上车走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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