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川微微松了口气。 可夏川又悠悠道:“我只灭那些一毛不拔的。比如山口组,死也不肯交赔偿金,所以我要杀到他们一个都不剩。反倒住吉会,交了两亿美元,我只灭了四百个就算了结。” 稻川再次浑身冰凉。 原来西口茂男是在交了两亿美元之后,还被团灭四百人,连西口茂男的命都没保住。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问:“我能否请教一下,这个赔偿金是怎么回事?” “呃,看来你真不知道武藤酒下毒的事情,不要紧,等我们走之后,你可以向防卫厅求证。现在我们来谈谈赔偿的事情。” 稻川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防卫厅捅的篓子! 他终于忍不住道:“武藤酒是武官啊,和黑帮毫无关系,你应该找防卫厅要赔偿吧?” 夏川慢条斯理地道: “不,防卫厅肯定不会赔偿,所以赔命就行了。但这钱嘛,还是得赔的。 我的原则是,和正治家谈正治,和企业家谈企业,和暴力团使用暴力。 但你放心,我不动你在岛国的一分钱。 你只需要把瑞士银行的存款都给我就行了,包括银行卡。” 莉莉忽然怀疑,夏川的钱不会都这么来的吧? 不过黑帮就这一点好,财富都存在瑞士银行,不止是钱。因为没人查。 稻川绝望,夏川都要让防卫厅赔命了,黑帮算的了什么? 已经杀了六千多黑帮,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稻川干脆的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夏川:“我这里有五亿三千多万美元,希望你言而有信。” 夏川看了一遍,微笑收起,然后问了密码,取款转账的所有细节条款。 最后问:“你在瑞士银行有保管箱吗?” 稻川若无其事的摇头。 冉素衣立刻心中传感道:他说了一句假话。 她虽然听不懂,但精神力笼罩之下,心跳血流的任何细微改变,都无法逃遁,比听懂的还厉害。 夏川泰然又问:“我最后问一遍,你真的没有保管箱吗?” 稻川瞬间崩溃,夏川唯一重复的问题,就是他唯一隐瞒的事情。 他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我忽然想起倒是有一个保管箱,但里面的东西是留给我儿子的,如果你需要可以给你。” 夏川愣了一下,才明白稻川不是骂他,真是留给他儿子的。 “好,我去看看是什么,如果没有华夏文物……对了,你那保管箱应该是两个人的开启权限吧。” 稻川还没告诉儿子这件事,但他必须承认,否则夏川拿走了谁也不知道,他点头道: “我儿子知道里面存的什么。” 冉素衣再次提醒:他又说了一句谎言。 夏川放心了,既然他儿子不知道,那稻川死了就谁也不知道了。 他严肃道:“稻川君,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个人私利拿你的钱。你的钱除了存在银行毫无意义,而我却是为了推动人类科技迈向太空时代,你的所有钱都将用于科技研发,为人类文明的火种延续下去做贡献,我就当替你赎罪了。另外,你今晚骗了我两次。” 老道直接一记精神刺,稻川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软倒在地。 “放过稻川会吧,我都看不下去了。”冉素衣说,不拿钱她还杀的理直气壮,又要钱又要命,让她浑身难受,就像她干的一样。 夏川讪讪地道:“老婆你想多了,稻川的死,不可能隐瞒两天,我们就是想找也找不到人。反倒防卫厅不会再等了。” “嗯。别忘了给莉莉一箱子美金。”冉素衣说,她牢记老道的承诺,就像她自己的承诺。 莉莉心中剧烈一跳,她还以为一箱子钱没了,没想到换成美金了。 夏川点头:“放心吧。箱子让她自己选。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麻烦很快就来。” 冉素衣微微一怔,明白了。 稻川的老婆去了井局,那防卫厅一定知道夏川在这里。 接下来,能不监视? 开一下窗骗的了黑帮,骗不了防卫厅的高科技设备。 反倒稻川回来,他们一定看见了,那稻川除了死,还有别的可能吗? 下一步,防卫厅还会等吗? 即便夏川想杀稻川会其他人,防卫厅也不敢赌了,万一夏川放弃了,直接跑了呢? 也或者失去了踪迹,刺杀防卫厅的人呢?那就谁也不是对手了。 反倒现在发动突袭,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老道对战斗的问题向来反应极快,他问: “既然麻烦,我们为什么不摆脱监控?防卫厅反射导弹怎么办?” 夏川笑道:“你想多了,这是高级白领住的地方,他们哪敢往这个地方发射导弹?就是包围,你等着看吧。” 他已经得到心灯的示警,错不了。 冉素衣纳闷了:“他们不知道老道在金三角杀了五千掸邦军吗?那装备可不比防卫厅差。” 老道也十分怀疑,防卫厅出手就这水平? 夏川淡然道:“来了。” 说完,把灯关了,卧室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反倒外面路灯挺亮。 老道和冉素衣的精神力早已经延展出去,却在夏川说完之后,过了几秒才发现。 无数特种兵,乌央乌央足有八千人!biqubao.com 就这么合围了过来。 里三层外三层,像铁捅一样。 层层都是钢盔铁页护着后脑,精神力能否刺入都是个问题,手中全都端着冲锋枪。 就连莉莉都察觉到了萧杀之气,她心中狂震,一直以为冉素衣是保护夏川的,现在看来……这三人真是深不可测啊。 老道和冉素衣终于感觉到了威胁,八千人啊,谁也做不到全部精神力干扰。 如果只有老道和冉素衣倒是能灭掉,但现在还有夏川和莉莉需要保护。 “如果他们一起开枪,这是木质结构的房子,不堪一击。”老道无比凝重。 冉素衣叹道:“恐怕刚才走也走不掉。” 莉莉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走了可真就死了。”夏川轻声道。 他早已经看出了破绽,这些人的目的在围,而不是打。 这里的区别大了。 围的目的是防止突围逃走,逼着你必须打。 如果真想突击拿下,根本不会派这么多人,也不会慢吞吞的围过来。 试想一下,哪有这么打仗的,仪仗队啊?后面的人有用吗?你怎么开枪?打前面的人后脑勺?还是给敌人当靶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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