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川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一看,已经天光大亮。 他坐起身来,发现老道和眉苗三个女人依旧站在方向舵前。 “你们一夜没睡啊?”夏川诧异。 眉苗笑吟吟地说:“本来以为昨晚会有海盗偷袭,结果等到天亮。” 夏川一脸崩溃:“你们把海盗当什么?二十节的速度,一夜就走了三四百公里,都没离开缅国海岸线,没碰上拦截不很正常吗? 至于孟加拉弯的海盗,他怎么追?那得比我们快多少才能追上?就算碰上也是渔民临时客串的海盗,那纯属不知死活,什么危险都没有。” 眉苗嗔道:“你昨晚不说?” “我又不是你老公,你不问我啰嗦个屁。” 眉苗顿时脸颊羞红,玛蕾笑吟吟的接上:“那你不提醒老道啊。” “他睡觉我能睡着吗?” “你看,你不是说什么危险都没有吗。”桑帛立刻接上。 夏川悠悠笑道:“打个比方,素姬坚信让你们跟着我不会怀孕,我能辜负她的信任吗?你们三个瞪着老道有什么用?还不如脱光了睡觉,然后我起来盯着,他就睡了。” 三女顿时羞愤凌乱至极,恨不能掐死夏川。 好在大副正好走进来,后面士兵带来了丰盛的早餐。 众人吃过早饭之后。 夏川果然替换了老道,他知道这种全身灌注的防备是很消耗精神力的。 老道立刻躺床上闭目眼神,眉苗和桑帛被夏川撕开面纱,索性大大方方的躺老道两边。 老道怕她们睡着掉地下,都楼在怀里。 两女一脸幸福的红晕,用脸颊轻轻摩挲着他的胸膛。 玛蕾却继续陪夏川看海,藏在心底的迷茫,看似随意的问了出来: “你说什么是权利?” “权利的本质,是资源的分配权。” 玛蕾慢慢明悟,却又问:“那素姬放弃权力对吗?” “哦,第一,素姬追求的不是权力。反过来说,权力并不能让她满足,反倒权利掌控在丹拓这种人才手中,她更满足。 第二,素姬放弃权利,不等于任人宰割。丹拓不是宣誓效忠了吗?他是真心的。 而且,他也不敢对素姬不利,哥丹威三人怎么选择?我怎么选择?老道怎么选择?都是站在素姬一边。所以,真正掌控权力的还是素姬。 第二,人的格局有多大,成就就有多大。 永远不要压制比你强的人,否则你的事业就限制在你的高度。 追求共赢,让比你强的人为你所用,你的成就才能超过你的能力。 如果不能,成为合作者,也可以共赢。实在不行,你追随他,也可以受益。 唯一不能受益的,就是你压制比你强的人,要么他会反抗,要么他会离开你。 你看看宋江,他手下哪个不比他强?但为什么都能为他所用? 这就是格局,海纳百川的格局。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如果你什么都想自己做,那就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放手,那就什么都抓不住。” 玛蕾怔怔思索,问:“宋江是谁?” “当我没说。” “好吧。”玛蕾羞赧,目光微垂又问:“如果我怀孕了,素姬会怎么做?” 夏川惊诧的看了她一眼,随即面朝大海:“我不确定素姬怎么做,但我确定老道可以避孕,你不会成功。” 玛蕾莞尔一笑:“我说的是你,你不是说素姬有海纳百川的格局吗。” “我说的也是我,老道可以给你避孕,不需要你同意,所以你不会成功。” 玛蕾气得捶他一下,“我就假设一下,如果我怀孕了,素姬怎么做!” “什么都不会做,她也是女人,怎么会理解不了呢,女人总要有个孩子才甘心。” 玛蕾怔了怔,笑道:“原来你那句话是逗我们,素姬从来没把你当成她自己的。” 夏川哈哈大笑:“你真笨死了。” 玛蕾脸颊羞红,直接从夏川胳膊下穿过,站到他和方向舵中间,依偎在他怀里说:“给我把胸衣摘了,勒了一夜难受。” 夏川伸手给她摘了,发现真是勒了两道印,然后就给她揉。 玛蕾双手扶着方向舵,空荡荡的不设防,任由男人肆意。 床上的眉苗和桑帛大受启发,闭着眼睛摇了摇老道。 老道伸手给两人也摘了,握住那浑圆。 两女都满意的哆嗦了。 夏川在玛蕾耳边低声道:“你们三个不用改善体质。” 玛蕾呢喃道:“奶奶的,你真当我们笨死了?我们只是想好好珍惜这一段人生旅程,也许再也没有机会了,等年华老去的那一天,还有一件值得回味的事情,日吧,什么都不用你管。” 夏川叹道:“这一船人要死在六个馒头上。” 噗嗤,三个女人笑喷了。 玛蕾却又回头道:“你不会以为是CIA教的吧?” “没有。CIA要像你们这么傻可毁了。”夏川笑道。 玛蕾释然,又撒娇道:“我们就傻了,被导弹炸死也认了,你愿不愿意冒一次险嘛?” 夏川忽然心灯摇晃,指向右侧,他立刻爆喝:“右边!” 玛蕾险些坐地上。 老道骤然从床上弹起,三女骇然看去,老道竟然穿窗而出,更骇人的是,他的身躯完全凌空,却快如奔马,呼啸冲向前方! 三女的眼睛越瞪越圆,眼珠子差点飞了。 老道始终没发现威胁在哪,但他却坚信夏川的感应不会错。 他全力迎上,一定要和货船拉开距离。 当他的人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的时候—— 一枚反舰导弹,终于进入他的感知范围。 这是一枚苏制‘冥河舰对舰’导弹,当然也可以从陆地发射,甚至从水底发射,长度足有六点五米,直径近一米,肩扛导弹和它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数量级。 即便老道,也扛不动这一个导弹,重量是两万五千公斤!m.biqubao.com 这枚导弹,至少在四五十公里之外发射,而发射那一霎,夏川就感应到了。 也正因为如此,才给老道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这导弹是打军舰用的,站在货轮上拦截是没用的,因为它是延迟爆炸,撞击了目标之后,钻进船体里才爆炸。 所以,在船上打的后果,就是导弹在他眼皮底下炸,妥妥的死。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这个导弹有一个致命缺点,它的速度只有零点九倍音速,也就是每秒三百米。 而肩扛导弹是每秒七百米。 轻有轻的好处,重有重的缺点。 老道掏出手枪,甩手就是一枪。 不是打了一颗子弹,是一枪砸了过去。 带着尖锐的呼啸,竟然比音速还快,砸向那巨大的导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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