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飞过三公里,到了山顶,已经燃料耗尽,栽落的同时,轰然自爆。 这可比落地爆炸的杀伤力还大,覆盖比较全面。 两个潜伏的导弹兵,包括刚才发射导弹的那个,齐齐被炸飞,在空中就已经被肢解。 幸亏这些人经验丰富,相距都很远。 而这山顶上,总共就十个导弹兵,每人只有一发导弹。 偏偏冉素衣炸的是已经发射完毕的两个导弹兵,对敌人的战斗力丝毫没有影响。 反过来再看新矿,虽然经过冉素衣提醒,但他们毕竟没见过,也没受过正规训练,张子秋也不练他们,冉素衣不会训练,都在节省弹药,而且枪也是有寿命的,打多少发就报废,或者容易炸膛,必须淘汰。 所以,这真是一群弱兵,心有余力不足。 一枚导弹落地,谁也没完成躲避动作,甚至有人只是蹲下。 同样的断肢横飞,一下子死了二十多人,伤了十几人。 太没有经验了,导弹发射器炸坏了三个。 好在导弹还能用。 冉素衣和跑阳没有去救助伤员,那不是他们该做的。 各自捡起一枚导弹发射器,拧开了保险,瞄准了对面山头。 什么人也看不见,各自凭感觉,发射。 然后立刻躲避二十米。 暴露就会遭到攻击。 果然,对面山头的两人发现火焰喷射,立刻开始锁定。 但这次他们就没有好运了。 锁定一般在空中目标就一秒,比如飞机的发动机是热的,红外线瞬间锁定。 可地面目标不行,识别五秒,找不到热源,才能强行锁定。 结果冉素衣的红缨先到了。 连人带导弹,齐齐炸飞。 倒是跑阳的运气更好,他瞄的是山顶,没等锁定就发射了,他也不知道锁定谁,也没去过对面山头,不如直接发射得了,别等死了导弹没打完。 结果导弹在自由飞翔的时候,锁定了山脚。 可是,主力部队都在山脚下隐藏着,等待冲锋或者撤退。 这一枚导弹正打在最集中的地方。 瞬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炸死四十多人,受伤二十多。 冉素衣终于发现了目标。 她的第三枚导弹直接锁定了山脚,再次发射。 然后迅速逃离百米。 她的估计很准。 山顶那剩余的六个,齐齐发射导弹。 他们不想再等女人了,别等死了导弹没发射出去。 六枚导弹,齐齐射向冉素衣发射的位置,相差不过几米。 而冉素衣发射的那枚导弹,再次把山脚炸的血肉横飞,那地方太密集了! 与此同时,新矿变成了地狱。 六枚导弹的爆炸,轰隆隆如雷池倾覆。 地下的女人都惊呆了,这不会是核弹吧? 地上的护矿队都傻了。 但没一人再受伤,因为冉素衣选择的位置离他们很远。 冉素衣终于现身出来,喃喃地道:“六枚导弹?这是最后一击吧。” 她骤然凌空而去,宛若天马行空,在跑阳久盖和护矿队骇然的目光中,直接冲向对面山脚! 就在她相距不过五百米的时候,看到了山脚火焰喷射。 她本来也没打算进入突击步枪的射程,立刻落地,头顶火箭弹呼啸飞过。 “很好,都在这,咱们较量一下吧。” 冉素衣精神力锁定,飞驰如电,先扫外围。 谁在外面打谁,一枪一个,弹无虚发,越打越准。 而敌人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见她在哪,她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结果,冉素衣一个人,完成了对三四百人的包围。 现在不赶时间了。 她好整以暇的,把自己的速度和精神力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间或捡起敌人的枪。 敌人越打越是恐慌,为首校官终于下令突围。 突围也是死,只不过是个移动的包围圈。 就这么慢慢的消耗着。 一个小时过去。 军队已经远离了山脚,到了开阔地。 只剩下二百余人,军心尽失,可依旧看不见人影。 尤其山顶那几个导弹兵,从背面下山也没逃过冉素衣的飞行速度,先追上他们用精神力歼灭,然后赶回重新围歼。 死的最冤枉的是CIA的人,全程无参与,甚至都没拔枪,只是远远用望远镜观察着双方的战斗,结果被冉素衣在三百米之外,顺手一枪了结。 精神力的优势,让她练枪的速度远超常人。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她已经达到了神狙手的水平,要打眼睛绝不会碰眉毛。 而敌人也只剩下一个。 冉素衣好似漫步荷塘,便到了他面前。 这人早已经绝望,直接扔了枪,一脸死灰。 “你们是什么人?”冉素衣问。 这人顿时一脸痛苦,都已经被消灭干净了,人家居然不知道他们是谁。 “掸邦军。” “噢,坤沙的手下?那个大毒枭?” “呃,缅国哪个军阀不种毒?为什么我们掸邦军就是毒枭?包括缅兵也有种的,只不过我们种的多而已。” “好有道理。那为什么打新矿?” “我不知道,我只是士兵。” “玛德,不知道你投什么降?!” 冉素衣暴怒起脚,把这个兵踹飞一百多米,在空中洒出一道血色喷泉,才像破麻袋一般砸在地上。 在无数矿工的畏惧目光之中,冉素衣迅速飞回,落在核心区。 矿工区丝毫没有受到波及,甚至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这次谁也不逃了,一直见证了整个战斗过程,果然张子秋没说谎,敌人不会攻击矿工,谁来了都得采矿。 跑阳迎上来问:“素衣,我们受伤的队员怎么处理?” “都送医院,放心吧,没有敌人了,让财务跟着,全部矿山拿钱,残废的养着,每人发三个月抚恤金,伤好之后能干活的安排轻快的工作,工资都照原来的发。” “明白。”跑阳虽然知道冉素衣一定会管,但他还是问过才去处理,毕竟在别的矿山,受伤都不管,残废更是直接打发。 跑阳处理完之后,又亲自带领一批人开着车,去把所有武器都捡了回来,能用的用,不能用的拆卸组合用。 最后才是处理尸体,新矿的原则是管杀管埋。 无论多少人都管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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