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素衣忽然坚定地道:“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就我们两个人决斗,不准旁观。” 张年四个大佬顿时脸色黑如锅底,怎么好像坐实了他们是流氓?biqubao.com 但四人毕竟老奸巨猾,这可是军事基地啊,张年笑吟吟地道:“有一间密室,商议军事机密的地方,全是金属墙壁,探测器全白费,精神力肯定穿不透,你俩跟我来吧。” 夏川欣然点头,和冉素衣跟着张年走向密室。 …… 果然是一间密室。 从外表还看不出来,当铁门打开的时候才发现,足有三十公分厚,和墙壁的厚度相等,全都是金属做的。 也不知道怎么换气的,密不透风,都够防原子弹了。 里面长宽各五米的空间,只有一张铁桌子,和一把铁椅子,都是固定的。 夏川进来就明白了,什么商议军事机密,这是秘密审讯的地方,看似什么都没有,其实有严密的监视仪器,分析被审讯人员的行为,比旁观更加精准。 冉素衣却根本没想,她没有不能暴露的东西。 铁门关上,她就已经站住脚步,转过身来,凝视着夏川。 夏川回头看看距离门太近,又往前走了几步,两人相距只有两米。 冉素衣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悠悠淡然问:“你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夏川笑嘻嘻地道:“你先说。” “我没有。” “噢,你什么牵挂都没有?” “不是,活着有,死了没有。” “对啊。死了还牵挂个屁,那我也没有了。开始吧。” 冉素衣沉默了三秒,轻声道:“我来杀你是为了报恩,这是我唯一的牵挂;我死了就已经报恩了,所以没有牵挂了。” 这话的内涵太玄妙了,她活着夏川肯定死了,不就报恩了吗,怎么说‘活着有牵挂’? 夏川却听懂了。 如果她活着夏川死了,她牵挂的是夏川的牵挂。 夏川长吸了口气,叹道: “我唯一的牵挂,就是我儿子还没有媳妇。我看你人挺好的,也不像那四个流氓说了不算。如果我死了,你就嫁给我儿子吧。让我儿子天天日你,我在九泉之下也能笑出声来。” 隔壁房间的人全都凌乱了。 冉素衣全身衣服无风自动,嘴唇颤抖,一泓秋水般的双眸,荡起层层波澜。 半晌,才沙哑着声音问:“你儿子多大?” 夏川美滋滋地道:“五月一日出生的,明天八月八日,正好过百岁。你一定要去啊,当众宣布一下,把亲事先定了,免得别人老惦记你。” 隔壁房间的人都差点喷了,你丫真狠啊,自己娶不了就留给儿子。 冉素衣咬了咬牙,道:“我答应你。” “好。那我没有牵挂了,动手吧。” 隔壁房间的人凝固了,他们忽然感觉不对。 夏川那姿势语气,哪有一丝要动手的意思,怎么像从容赴死的样子? 冉素衣迟疑了一下,问:“你不是文武双全吗?” “没错。我能打过那四个流氓。” 隔壁的人脸颊抽搐,马勒戈壁,我们四个加起来二百六十岁,你管这叫文武双全? 冉素衣茫然:“那你说揍我一顿?” “没错。你出去就说我们大战了三百回合。拳脚往来,还有我碰不到你的时候?然后我一招落败,自杀了,免得我儿子对你有芥蒂。” 隔壁的人全都闭上了眼睛。 原来夏川真的准备死。 “把门打开!”忽然一声怒吼,是高洁。 众人居然谁也没被吓到,都万分凝重,动不了的感觉。 高洁气得抓住老道的衣襟狂怒道:“为一个女人值得吗?!” 老道微微一笑,不以为忤,反倒目露赞许: “放心,死了我还能救活,为冉素衣死一次还是值得的。” 众人呆滞。 高洁凝固了一息,忽然泪崩,掩面转过头去。 女狱警潸然泪下,她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什么价值,值得这两个神一般的男人,如此珍惜。 张年忽然明白该怎么做了。 冉素衣久久凝视着夏川,心中好似波涛翻滚,目光越来越亮。 终于轻声道:“我成全你。” 夏川心中一跳,感觉不对劲儿。 冉素衣猛地伸手一抓,轰隆一声,那铁椅子竟然被她单手拔了出来! 隔壁众人齐齐惊呼,骇然变色! 如果拿椅子把夏川砸死,那也能救活吗? 冉素衣手掌一翻,椅子忽然倒转,双手齐齐抓住椅子,轻声道:“再见!” 夏川瞬间冲向冉素衣,同时爆喝:“住手!” 但他终于慢了一步。 那椅子不上砸向夏川,而是闪电一般往怀里一收! 噗! 一条铁椅子腿,直接揷入她的心脏! 夏川也同时到了,一手扶住她后背,一手扶住椅子,惊怒交集,气得嘴唇都哆嗦:“为一个王老大值得吗?” “为你值得。”冉素衣眼中无限欣慰,轻声说完,微笑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 老道骤然一拳,那屏幕轰然爆碎! 众人被这兔起鹘落的连番意外弄的呆若木鸡,老道却已经消失。 张年率先冲出房间,众人紧随其后。 老道已经打开铁门,厉声爆喝: “谁也不准进!” 说完,铁门直接关上。 张年众人全都凝固在那里,谁也不敢进去打扰。 老道先抓住冉素衣心脏两边的衣服,双手一撕,刺啦。 就像撕纸一样,连带胸衣都撕开,露出了染血的肌肤,颤动的山丘。 蚊蝇般的声音在夏川耳边响起:“准备。” 隔壁虽然看不见图像,但还是可以听见声音的。 夏川俯身,椅子刹那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砸在铁门上,把外面的人吓的差点坐地上。 等想明白是插入心脏的椅子拔了出来,脸色更加苍白。 而夏川的嘴,在血还没涌出的瞬间,就已经堵住了那个洞。 愿力如洪流逆袭,瞬间笼罩了整个心脏,一切破碎都在急速还原…… 冉素衣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已经失去了感知。 眼前一片黑暗,好似进入一个无比冰冷的黑暗通道。 她的灵魂就这个通道之中向前飘荡,前面好像有一个出口。 那似乎是另一个世界。 她知道自己死了。 她不后悔。 人的一生,总会遇到一个值得付出的人。 或者惊艳了你的时光,如流星划过;或者温柔了你的岁月,长相厮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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