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给诗云擦完了身子,打了个手势,示意夏川脱衣服。 夏川躺着不动:“我没出汗。” 诗云低声说:“净身不更虔诚么?” 夏川胯下一凉,猛地夹紧,两女噗的笑喷了。 诗云给他脱了衣服,让桂花擦拭了一遍,结果又给擦起来了,桂花这次却笑着端盆走了。 夏川躺着平息了一会儿,穿好衣服,正准备继续打坐,桂花进来。 她小声问:“老板,我刚来大姨妈了,影响你吗?” 夏川叹道:“以后别告诉我就不影响了。” 诗云咯咯大笑,桂花脸颊羞红道:“对不起。那我出去吧。” “不用。”夏川伸手拉住她的胳膊:“过来躺姐姐身边,我给你讲讲做事的道理。” “嗯。”桂花高兴的和诗云紧贴着并排侧身躺下,让夏川的膝盖正顶着她的圆。 夏川道:“桂花,你做的是最琐碎的事情,要接触的是各个层面的人,所以看人的眼光就非常重要。这方面你有天赋,但是没经验。如何和各种层次的人打交道,如何快速分辨一个人,我给你划分一个明确的框架。” 桂花激动地道:“我就想问你这个,可你老也没时间。” 诗云咯咯娇笑,你不问,他哪来的时间啊。 “注意,这个框架只是为了让你头脑清晰,真正积累了丰富经验之后,一切都不存在了。” 桂花瞪大眼睛,迷茫地问:“不存在了?什么意思?” “道家有一句话:道可道,非常道。意思是最高深的东西,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如果能说出来的,那就不是大道。还有一句话,叫大道无形。也是这个意思。 佛家为什么追求顿悟?棒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讲道理而要拿棒子敲呢? 儒家有一句话,叫得意忘形。说的还是这个意思。凡是条理化的东西,都是浅层次的东西,就像三字经,只适合你入门,不能当圣经。最高深的典籍是无字天书。明白?” 桂花点头:“明白得意忘形。” “好,够用了。第一条,穷人重利。所以你要以利动人。 跟没钱的人就不要谈什么理想,前景,直接告诉他能赚多少钱就可以了。 跟操心着柴米油盐的人,谈什么琴棋书画,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第二条,弱者重尊,以谦切入。 你求地位低下的人办事,就要显得格外尊重他,因为他们缺这个。 越是底层的人内心越脆弱敏感,总觉得别人好像看不起他。 这时你如果说话稍微直接一点,他们心里都会承受不了。 所以说话要温和。相反,越是面对强者,越可以说话残酷,因为他们内心强大,抗打击能力强大。 比如你发觉老道哪不对,你可以直接说,只要你不找死,他不会拍死你的。 第三条,强者重结果,以事切入。 强者不喜欢跟弱者打交道,更不喜欢啰嗦。所以跟他们交往,可以强势一点,不要太谦虚,就事论事,直奔主题就行了。 真正强大的人,不需要什么溜须拍马,虚伪客套。 他们最反感的就是废话,直接了当,你想要什么,你能给他什么,别绕圈。 第四条,愚者重简,以简切入。 对待头脑简单的人,不要讲道理,化繁为简,简单明了,最好一句话说明白。 不要花时间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很难听得懂。 选对一个人,永远比改变一个人重要一万倍。 很多人的愚蠢,就是总是跟一个选错的人讲什么大道理,而不是换一个对的人。 生活中大部分的人,都是不值得交流的,浪费时间,他们听不懂,还喜欢跟你抬杠。 第五条,老者重地位,以礼切入。 跟年长的人打交道,一定要有礼貌,多听他们讲过去的事,多捧着他们点。 千万不要犯傻,跟他们争论,他说什么你听着就好了,然后回答一句你说的对,就完了。 第六条,女人重情,这个你比我懂,就不说了。” 诗云却道:“不行!我就想听这个!” 夏川笑道:“最蠢的男人,就是喜欢跟女人讲道理的男人,女人的道理就是情绪,你让她难受了,你对都是错, 你让她开心了,你错都是对,这就是女人的逻辑。 所以永远别跟女人较真,也永远别把她的气话当真。 女人生气时说的话,你反着理解就对了。 当然,也有极少数不是说反话的,而是心里真的就这么想,并且真的能做到的,这种女人,都是能干大事的女人。” 桂花立刻纳闷地问:“我怎么一个说反话的女人都没遇到?是我分辨不出来吗?” 诗云轻笑着小声说:“因为咱家都是干大事的女人,可世界上有几个这样的人家?绝大部分女人都是用情绪说话的,那才是你要面对的人。” 桂花明悟。 夏川笑道:“第七条,智者重诚,以真切入。 真正的高手,都是注重每天修炼自己、反省自己、提升自己的人, 他可以淡然面对任何非议,任何建议,任何挫折,任何打击。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修炼自己的过程。 在这种人面前,你就是透明的,你玩任何一点点的小套路,小伎俩,他都能一眼看穿,所以你的唯一选择,就是绝对的真实。 跟智者交往,唯一的套路叫真诚。 智者说话,全是真话,听起来会很不好听,但是你一定要用心听,不好听的话,才是你最需要的。 越是好听的话,越腐蚀人的理智,没有任何价值。好听的话,是个人都能跟你讲。 但不好听的真话,没几个人和你讲。 所以,越伪装的完美,越是心里有鬼。 记住了吗?” 桂花思索着,温柔地说:“我想一会儿再问你。你先躺下吧。” 她是怕夏川坐等她想,夏川却摇头道:“你明天别进法门寺。” 桂花瞬间脸颊绯红,诗云替她捶了夏川一拳:“躺下!还委屈你了?” 夏川立刻乖乖的躺下,顺口说了一句:“明白第六条了吧?” 两女咯咯娇笑,诗云推了桂花一下:“过去。” 桂花赶紧翻过夏川,两人换了一下位置。 夏川伸手把两女都搂在怀里,笑道:“我老了可怎么办啊,广场舞好难哦,我一个都学不会。” “我再让你得了便宜卖乖!”诗云狠狠的捶了他一顿。 桂花笑了半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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